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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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站在一旁牵马的车夫,是他家的仆从。虽然不是常给他赶马的车夫,但他在府里的马厩见过。
    所以云晁敢这么肯定, 是他家的马车。
    陆知县出行, 乘的马车为何是他家的马车?
    云晁大为不解, 当看到马车里还有小娘子的时候,更是震惊。
    甚至隐隐有个荒唐的预感。
    待得那小娘子伸出手,露出衣袖来的时候,云晁心底一沉。
    今早枝枝穿的, 就是这颜色花纹的衣裳!
    云晁站在窗边足足半个时辰,才堪堪缓过心底的震惊与震怒。
    他震惊,震惊于女儿竟不知礼数与男子同乘, 还拉扯不清, 那亲昵模样说是二人新婚燕尔也不为过, 简直有伤风化!
    他更是震怒,震怒于陆知县竟然不知耻的勾搭他女儿!
    到底是自家懂事乖巧的闺女,在这个节骨眼上,云晁没舍得往女儿身上找原因,他觉得定是那陆知县勾搭他女儿, 他女儿不谙世事,绝对是被哄骗了才做出这违背礼数之事!不然,若那陆知县真心待他女儿,为何从未表过求娶之态无媒妁之言,就这么偷偷摸摸的私相授受!
    当日那知县还说什么已有妻室,就是这么有妻室的吗?难怪平日里都没见端倪,何则是哄骗来的妻室,见不得光的妻室!
    云晁越想,越生气,这事他不可能当没看见!他定要去找那陆知县要个说法!
    马车内,简朴但干净。
    云枝被一只兔子花灯哄好了。
    之前她已经好几天不怎么搭理陆离了,那天他很过分,迫着她那般做,原本正闹着情绪呢。
    她那时候没出声,才不是他说的同意的意思,他明知道自己害羞的时候不说话,还故意那么说。
    真坏。
    之后做的事更坏。
    所以她恼了,闹情绪了。
    不过小情侣间的闹情绪,也可能是情趣,扭扭捏捏,一会儿不想见你,一会儿你已经有好几天没来了,哼!一会儿家里不让出门,一会儿又出来赴约。
    这不,一只花灯就给哄好了,眉眼弯弯,正瞧着花灯上的题词。
    陆离半倚着车壁,神色慵懒,但眼神一直没从她身上移开。
    从侧面瞧着,睫毛弯弯翘翘,称得肤色越发莹白。
    他甚至清晰的记得,那天她眼睫上晶莹的泪珠。小嘴儿说不出话,但泪汪汪的杏眼会说话,就那么一直盯着自己,委委屈屈,让他稍微一动就感觉在欺负人
    城外的兵撤走了,是不打算剿匪了吗云枝已经听说了,官兵撤走了,城门开了,云县又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
    真好,以后两方就可以和平相处了。云枝自问自答。
    官匪和平相处,初听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于云枝个人而言,这是有可能的事。她从出生开始,扶风山就已经有匪了,也没听说闹出什么动静,所以不也相安无事了十几年吗而且朝廷的大事纪要上记载过,有些地方有官府招安匪类,招安之后,匪就变成了良民,与百姓一起生活,有些匪还在官府供职呢。
    云枝想,如今郡里不剿匪了,是不是也在计划招安若是他们这里也招安,那么既维护了云县及周边的稳定,又让陆离真正摆脱山匪身份,光是想想就觉得简直太好啦。到时候说不一定,知县的位置还可以继续给陆离呢。
    许久没听到陆离的声音,云枝偏头瞅了一眼。结果却发现对方目光灼灼,极具侵略性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嘴唇。
    要是之前这样被盯着,倒也没什么,可那天那事在她这里还别扭着,云枝哄的一下小脸就红了,连耳朵都红透了。
    她往旁边转过去一点,想阻止他看自己,奈何马车内不平稳,直接跌落在了他的怀里。
    不过正好,她正好一伸手就覆住了他的眼睛,而后奶凶道:你不准看。
    凶巴巴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威慑。
    好。愉悦的声音里透着笑意,陆离依她,不看。
    倒显得云枝反应过大了。
    云枝也知自己反应稍大。
    但她不是故意的,是下意识的,她是真的羞啊。
    软绵绵的依偎在陆离怀里,她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嗓音嗡嗡的,你以后不准那样了。
    她不是排斥那般,若真是特别排斥,那天她会态度坚决的拒绝。
    她其实不怎么拒绝陆离的要求,之前什么亲她之类的,她也都由着他的。
    可就是觉得,那样做有些不对,她不是很想那样。那样不舒服,很奇怪。
    大掌搭在她的细腰上,楚腰不足一握,陆离将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让她整个身子都陷在自己怀里,闻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香,他轻抚着她的长发。
    嗯。他说,声音温柔如水,听枝枝的,不那样了。
    蚀骨销魂,食髓知味,陆离自然还想。
    但枝枝貌似不是很能接受,那他也可以忍一忍。
    等哪天忍得久了,再哄着她做。
    她很乖,半推半就不会拒绝。
    云枝不知某人心思,单纯如小白兔一般的,哪里玩得过不知餍足的大灰狼想来以后可有得受。
    转过街角的道理估计有些不好走,马车晃晃悠悠的,云枝蜷在陆离怀里,都有些犯困了。
    她闭了眸子打算眯一会儿来着,马车这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
    而后外面传来一道男声,
    枝枝,是我。
    昏昏欲睡中,云枝登时清醒过来。
    她方才没注意听声音,只注意到有人喊她的小名,还是一道男声。
    她一下就慌了。
    遭了,不会是她爹爹吧
    今日她是偷溜出来的,没告诉家里人。而爹爹今日也在外面,不会这么巧被发现了吧
    遭了,怎么办怎么办
    云枝完全坐立不安,想起身藏起来又发现马车里一目了然根本就藏不了人。
    慌什么?云枝被陆离按住,再次搂入怀里,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可咱们说好了的,我们的事要保密。
    不是见不见得人的问题,而是他们本来就说好的,要瞒着所有人,如今大晚上出来同游,还被爹爹看见了,那要如何解释
    再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啊
    这时,外面车夫朝马车内禀报,姑娘,有,有人拦路。
    云枝立马反应过来。
    自家车夫说的是有人拦路,那方才外面喊她的,不是爹爹
    不是爹爹她小声问陆离。
    本来就不是,你别慌。
    那还好。
    但,即便不是,他俩的事也要被发现啊,云枝还是有点慌。
    外面确实不是云晁,而是杨承安。准确的说,是喝了点酒又被狐朋狗友言语激励了的杨承安。
    前几日杨承安终于鼓起勇气回郡里,原本是想将功补过所以才去县衙提了凶犯打算押送回去,没想到,那凶犯竟然半路跑了。
    神不知鬼不觉,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不知所踪。
    那是杀害樊如虎的凶犯,还是逃亡多年的江洋大盗,竟然在他手底下跑了。这让他如何向父亲交代
    他当即想返回云县来个不认账,一口咬定云县没将凶犯交给他,但他提人时签了交接公文,由不得他不认。
    他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回郡里。
    他被父亲厉声责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同剿匪失败一起,一桩桩一件件,骂得他狗血淋头。头一次,他见识到了父亲大发雷霆的可怖样子,再不是他印象里的和煦形象。
    后面几天,他都被禁足,跪在祠堂思过。
    今日小年夜,母亲求情他才被放出来过节。
    出来后,他叫了几个兄弟去喝闷酒。
    今年他当真流年不利。为什么以前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今年却事事不顺他可是杨承安啊,在吴郡,还有他办不成的事
    酒壮人胆,也迷人心智。今日他偏偏就要办一桩事,来证明自己还是以前那个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郡守之子杨承安!
    所以他偷偷南下,来到了云县,将云枝堵在了这里。
    这里不是主街,人少,偏僻,旁边拐过去就是一条小巷,更是没人,适合动手。
    早先派去盯梢的人传来消息时,他还在犹豫要在哪里动手好,没想到老天都在帮他,云枝自己跑这里来了。
    杨承安自问对云枝已经算是相当有耐心了,甚至给她体面,想要风风光光八抬大轿的娶她进门。
    但怪就怪在云晁太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让云枝嫁他,还让云枝入族谱来羞辱他。想他杨承安,是一直以来性格太好?以至于让人忘了他在吴郡的地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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