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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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晁正道自己想多了,后知后觉对面陈忠在对自己使眼色。
    反应过来之后,发现大家都盯着自己, 一时疑惑。
    哎哟云大人, 陆大人叫你呢!陈忠提醒道。
    这云晁怎么回事
    陆大人叫他竟然不应。
    这是走神了, 还是纯粹不想搭理
    他可记得他俩之前因为推举的事闹过矛盾!
    云晁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刚着呢。
    以前他是站在云晁一边的,但此一时彼一时,陈忠现在觉得,陆大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云晁确实是走神了。
    自知失礼, 他忙起身,朝陆知县拱手聊表歉意,并问道:陆大人有何吩咐
    陆离打量了云晁一眼。他瞧出云晁刚才心里有事,但没多说。
    云大人下来拟一份文书,郡守杨大人已下令撤兵,你将这事广而告之,顺便告诉百姓,解除封禁,自今日起,可以自由出入城门。
    云晁一时愣住,已下令撤兵?
    众人也面面相觑,有些哗然。
    杨郡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撤兵不剿匪了?
    之前剿匪闹得沸沸扬扬,这会儿说不剿就不剿了?
    陆大人,陈忠没忍住,问道,杨大人为何会突然宣布撤兵
    不清楚。陆离道:今日只说了撤兵一事,并未说其他。
    今日他去郡里,明显感觉杨正德身边更加戒严了,现在想见他一面,比以前要难一些。
    感觉杨正德在防着什么。
    想到之前已经知道的仇锟被杨承安带走一事,他吩咐李铁,你今日去一趟郡里,就说是去补收提人公文,顺便确认一下凶犯是不是被押送到了郡里大狱。
    他那日没杀了仇锟,就当是还了救命之恩。
    但不代表他会放过仇锟。押送到郡里,依着仇锟这么多年犯下的事,按律当斩。
    但今日郡里所见,陆离有些预感,仇锟是不是半路跑了,才让杨正德如此防备?
    是。李铁自然领命,补收公文确实是有必要的。
    陆离又让陈忠带人去城外,协助他们撤离。
    云晁想问些撤兵细节,但看出陆知县并不想继续说这些,便没再问。
    这么多年,杨郡守做事一直有他的道理,但这次突然下令撤兵,将之前的出兵剿匪一事视同儿戏,云晁就有些看不懂了,这隐约不像杨大人的做事风格。
    莫非是提审了那凶犯仇锟,发现真的不是山匪寻仇,所以又打算放过扶风山
    但即便不是山匪寻仇,撤兵一事也与其一贯的筹谋肃清山匪的观点有所出入。
    猜不透。
    但既然郡守已经决定,且知县发了话,所以云晁的文书很快便写了出来并被下发至云县各处。
    刚开始人们还将信将疑,畏畏缩缩不敢踏出城门。不过城门真的不再紧闭,城外的官兵也陆续撤了,一传十十传百,渐渐的,往来城门的行人多了起来。官府都撤兵了,说明扶风山的山匪已经被剿了嘛,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临近年关,置办年货的,还有攒了一年好货就等着这几天进城拿来换银钱的,街上慢慢恢复了袭县之前的热闹模样。
    又多注意了几日,见真的没什么人来寻仇,结合凶犯已经被抓,云晁一颗心逐渐落到实处。
    但愿之前的猜测是错的,并没有什么山匪寻仇。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衙门正式封印不再办公。
    酉时,县衙的几个官吏和往年的这天一样,约着一起到了酒楼小聚。
    往年都是到如意酒楼,但今年如意酒楼里才发生了大事,大家都有意回避,于是便随意选了一家。
    推杯换盏,大家都喝得有些醉,尤其是陈忠,面色老红,一个人抱着酒瓶喝得醉醺醺。
    他的心情有些不美丽,还在为腊八那天的事蛐蛐蛐。醉酒了话就多,胡言乱语,因为都是熟识,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我陈家到底差哪儿了啊怎么就瞧不上我们家?诶云晁你说,我陈家差哪儿了我陈家三代经商虽然地位低了些但我不是入仕了吗好歹也算云县的名门大户了,就那么差劲儿陆知县他为什么拒绝我
    说着仰头又闷了一口。
    旁边云晁瞧了陈忠一眼。
    云晁不喝酒,最开始那几年他都不参与这样的聚会。后来还是秦氏劝他说都是同僚可以走动走动,所以才偶尔出来。
    今日也是秦氏劝了一句才来的。
    他方才其实在想李铁说的怪事。
    李铁腊八那日去了趟郡里,虽然要到了提人公文,但没见到那凶犯。问就是已经被关押到大牢,但就是不让见。李铁当时都明说知县吩咐一定要亲眼看到才放心,但他们就是不让见。表情也是遮遮掩掩,分明有些古怪。
    涉及到凶犯一事,云晁比较留意,但被陈忠这么一打岔,便也没再细想。
    见陈忠这醉样,他开口提醒:喝酒误事,你少喝点吧。
    能误什么事现在衙门都放假了,误不了事。陈忠摆摆手。
    云晁便没再说什么,起身到窗边透透气。
    倒是对面的典正宽慰道:陈大人,陆大人那天说他是已经有了妻室,不是觉得你家世差了才拒绝。
    那都是借口!陈忠拍桌而起,他被当众拒婚其实很生气,丢面子不说,原本的打算也泡了汤,但因为陆知县变相对他有恩,所以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借酒抒发一下。要是换做别人这么不识抬举,他早就当场发作了!
    你们说他那是不是借口调令上分明没有 好好好假若那调令记载有误,他有,可这么久了,有哪个看见过他陆大人所说的妻室无中生有!诶云晁你过来喝酒,一直站在那边做什么
    见云晁一直盯着楼下,似乎是在瞧什么。陈忠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
    好吵的一条街,人声鼎沸,有什么好看的?
    这什么楼,还是如意酒楼雅静。
    云晁你在看什么
    顺着云晁的视线望下去,熙熙攘攘的街上,显眼的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不大,但也不小,得亏这条街还算宽阔,才没挡路。
    停稳后,从马车里下来一人,一身青色锦服,衣袖舒展,长身玉立,光看背影就感觉气质不凡。那人去到街边的一处摊铺,买了一盏粉嫩的玉兔花灯。
    一个大男人提着一盏粉嫩兔子灯,稍显违和,但也不少见,今日街上,多的是给自家娘子买花灯的男子。
    那人回到马车旁,将手里的花灯稍稍提高了些,似乎是在问马车里的人喜不喜欢。
    果然,是给自家小媳妇儿买的。
    小媳妇儿没出来,但伸出一只白嫩小手接过了花灯。
    看来是喜欢的。
    小手收回的时候被大掌故意捉住不放,挣扎一二,倒也任由他捉着,引得年轻男子嘴角上扬,噙着浅浅的笑。
    那人半影在灯火里,看不清全貌,但侧脸很是熟悉。
    诶!那不是咱们陆大人吗!
    陈忠一嗓子喊出。他被窗边的风吹得清醒了一点,认出来了,那站在马车边的不是他们陆知县是哪个
    快!让人去请陆大人上来,我要当面问问他!他到底诶他好像真的有妻室了你们看!
    陈忠突然朝外面大喊,还让大家都过去看,屋里几人都以为他吃醉了在耍酒疯。
    但还是愿意配合他,起身慢吞吞的都到了窗边,乌压压的一群人,没看到有什么特别的,倒是有一辆马车。
    那马车还是官制的。
    那是陆大人的马车有人问
    不然陈大人怎么说看到了陆大人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真如陈大大所说,陆知县来了这里的话,那可不妙。他们慌忙捂住了又要说话的陈忠,让他消停一点。
    他们几个私下聚聚虽没什么,但几个县官都在唯独没请人家知县,不知道的还好,知道的人家不多想合则报团排挤他
    而且依着陈忠喝醉这劲儿,真要将知县请上来,怕是会借着酒劲跑去大声质问人家,这还了得
    幸好这条街人多,喧闹,那陆大人的马车离得也有些距离,应该没听到这边的声音。
    云大人,咱们还是将陈大人先,先送回去吧,他喝醉了。
    典正出声建议。
    没得到回应,他看向云晁。
    却见云晁眉头紧皱,一直盯着楼下那辆越走越远的马车,脸上神色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他这是怎么了
    第98章
    那辆越走越远的马车, 旁人认不出,但云晁怎么会认不出,那是他们云府的马车。
    官制的马车一般都大同小异, 外观简单大方, 无过多装饰, 甚至连帘子的样式和颜色都一样。但云府的马车前段时间因为清洗的原因换过车帘,虽然样式一样,但车帘颜色有些许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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