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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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拖累大公子等人。
    为了避免延陵围场的事情重演。
    从京城到青州府的这一路上,锦鸢一天至少有六七个时辰都在马背上,从踱步,到小跑,再到跑出速度来。
    骑术进步的飞速。
    但大腿间也被马鞍磨的红肿发疼。
    她向来是个能忍的性子。
    硬是一声不吭的忍着。
    任谁劝她去马车上歇息会儿,她就冲人温柔的笑笑,语气柔顺着说就去。等了半个时辰后,还在马背上骑着呢。
    哑婆婆心疼她,替她缝制了垫子绑在马鞍。
    进了伏诸山,山路难行,锦鸢才进马车。
    哑婆婆看她不声不响的侧躺着歇息,只当没察觉她的异样。
    出了伏诸山后,锦鸢情绪仍旧不高。
    直到进了青州府,才好转起来。
    轻风早早在城门口迎着锦鸢一行,领着他们去了城中一座两进的院子里安置,又带着锦鸢、哑婆婆转了一圈,解释道:“大公子住在前院,我们几个也跟着大公子歇在前面。后院是给姑娘和婆婆备的,因院子里人手紧张,姑娘和婆婆只管着大公子的事情就好,旁人的事一概不用管。等过些日子稳定下来,再找两个小丫鬟来替婆婆分担。”
    哑婆婆飒爽的一挥手,打手势说用不着。
    随后就撸起袖子忙碌起来。
    锦鸢也匆匆朝轻风颔首,“那我也去忙了。”
    轻风……
    不是!
    姑娘是大公子的人也就不说了。
    婆婆都这么久没见着他了,都不关心他几句???
    说好的情同母子呢?
    轻风满心不是滋味的走了,去向大公子复命。
    锦鸢、哑婆婆、府兵三人,忙的热火朝天。
    男人们心粗,院子里收拾的实在潦草。
    忙了整整一日,三人才将前院主屋、后院主屋收拾出来了。
    入夜后,哑婆婆、府兵去张罗晚膳。
    锦鸢在前院主屋里用手炉熏被子。
    手炉里放了雪松香炭,腾出来的热气也染上了雪松香气,气味淡雅,沾上被褥里,一寸寸烘过去,再轻轻拍打,被褥变得松软清香、暖烘烘,晚上钻进去睡手脚能暖和一夜。
    这事极费功夫的活计。
    在清竹苑里时,常需两人一同做。
    眼看着就要烘完了,她加快了些拍打的动作,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有些模糊,她只当是哑婆婆来催她去用饭,头也不回着道:“婆婆,我这儿就好了,您先和北晖他们用吧,我一会儿就去,不必候着我。”
    她说话声偏软。
    这会儿屋子里安静,她更放轻了些声音,像是撒娇的轻声细语。
    脚步声靠近。
    锦鸢拍打胳膊累了,也停了下来。
    她才隐隐察觉不对劲。
    就像是印证了她的猜测,自身后传来男人清冷的嗓音,“我也不曾用饭,正好同你们一起,不用让他们另外支桌子了。”
    锦鸢松开手中的香炉,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急急转身看去。
    看见一身玄衣的大公子站在门口,屋里的烛火幽暗,模糊了他的面容,却模糊不了他的声音、动作。
    “锦鸢,”赵非荀看见小丫鬟有些呆傻的反应,唇角扬起,覆盖着凌厉的眸色逐渐被温和取代,朝她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声音温柔着,“过来。”
    这一刻,他忍不住对她温柔。
    锦鸢想要开口,应是。
    身体却比思绪更快一步。
    已经朝着男人快步而去,走了两步,变为一路小跑。
    她想要在大公子面前站住,屈膝行礼。
    赵非荀伸出的手掌稳稳抓握住她的胳膊,将她用力的纳入怀中。
    她身上是混着雪松香气的热气。
    将男人身上携进来的长夜寒气驱散。
    在紧紧相拥后,锦鸢才察觉自己的心跳在逐渐失控,胸口像是有无数热流在涌动着,令她头脑发昏,控制不住的抬起手,环住他的后背,拥住他。
    这一刻……
    锦鸢才知,何为相思。
    原来自己竟是如此想见他。
    这份相思,逐渐染上她的面颊、眉梢,生出一层层红晕来,轻轻唤他,“大公子……”
    赵非荀嗯了声,垂下视线,看着怀中的小丫鬟,耐着性子等她说话。
    没等到她的声音。
    到时小丫鬟抬起头来,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看着他,眸色澄澈柔软的不可思议,眼中只印着他的影子。
    怎会有如此会撒娇的人。
    让人都舍不得撒开手。
    赵非荀低些头,柔和着问她:“这么看着爷就不饿了?都不用进晚膳了?”
    锦鸢面颊烫红,立刻挪开视线。
    “奴婢、这就去命人端饭菜进——”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脸上火辣辣的发烫,挣扎了下,试图从他胸前躲出去,才动了两下,非但没有挣扎开,圈着她的胳膊愈发收紧,密密的吻压下。
    男人的唇瓣温热,覆于她的唇上,一下又一下地游移。像是想克制,却又渴望万分,不满足于此,徘徊在外,隐忍的引人沉溺。
    想要更多……
    将以抚平相思。
    赵非荀松开她的双唇,眸底压下浓烈的欲色,看着怀中娇艳欲绽的小丫鬟,喉结错动、焦躁涌起,通通被他的理智摁住。
    “乖,先吃饭。”他抬手,松开勒住小丫鬟腰肢的手,在后背轻轻拍了下,低声哄她:“想要等会儿再给你。”
    锦鸢:……!!
    羞臊的不敢再看他一眼。
    谁、谁想要!
    这一顿晚膳,用的锦鸢味同嚼蜡。
    熬到用完,不等赵非荀开口,锦鸢借口去帮婆婆的忙,捧着碗筷就出了门去,进了厨房,被哑婆婆推着赶了出来,还用手指了下后院。
    手上打着手势。
    锦鸢宁愿看不懂。
    她通红着脸,在婆婆面前浑身不自在的嗔道:“婆婆,您怎么也……这、这样……”
    哑婆婆笑的点她一下。
    毫无商量余地的拉着锦鸢去了后院主屋洗漱。
    第266章 爷不嫌小鸢儿脏
    这几日赶路匆忙,锦鸢又为了学会骑马,大多时候都在马背上颠簸。
    即便进了马车里休息,也是倒头就睡养精蓄锐。
    每日只能净面洗漱,哪里还顾得上仔细清洗身子。
    到了这边落脚的院子里后,锦鸢同哑婆婆两人对这乱糟糟的前后院实在看不下去,又是一日扬尘飞舞的打扫。
    脸上、头发丝里、身上……
    到处都是灰尘。
    一想到赵非荀看她的眼神,她心尖发热,忍不住洗得就彻底了些——
    拆了发髻把头发也一并洗了。
    她怕亲近时头发上有气味。
    这些小儿女情长的心思,也让锦鸢面颊腾红。
    倒是哑婆婆见她洗了头发,连忙取了细布巾子擦拭戏水,一边向她飞快的打手势。
    一脸的不赞同。
    锦鸢看不懂手势,但也猜出了七七八八。
    她陪着笑,“婆婆别恼我,下次再也不敢夜里洗头发了。”
    哑婆婆疼爱的瞪她一眼。
    把头发擦的半干后,哑婆婆又端来炭盆烘烤,热气涌上来,蒸的她满脸通红、浑身都要冒汗,头发才干的差不多了,婆婆让她裹着厚实的斗篷往前院走去。
    锦鸢在后院耽误了些时间。
    等她进了前院主屋,赵非荀早已洗漱妥当,坐在条案前提笔写字。
    这间主屋局部同清竹苑里的大不一样。
    主屋门进来是正厅堂,右手边的屋子做了门,双门打开,里头是床榻、一套八仙桌椅、屏风等物,充当正室;左手的雕花拱门后边改成书房样式,一张条案、三面皆是书架。
    屋中只有书房那侧烛火亮堂些。
    偌大的主屋,显得漆黑空荡,空气中还浮着久不住人的霉味,哪怕今日锦鸢她们打扫了大半日,短短时间内散不了这种气味。
    也让锦鸢心中有些不安。
    她进来迟疑的脚步声引得赵非荀抬眸看来。
    哪怕那边的烛火再明亮,锦鸢也有些难辨他的神色,脚下朝着他走去。
    走到赵非荀身侧后,她才看清书案上铺开的是什么。
    是……
    是——
    她在清竹苑里情动之时提笔写下的那一行话。
    脑袋里炸开腾地一声,脸上爆红,她伸手想把信纸夺回:“奴婢的字不好看……让大公子笑话了!”
    赵非荀含笑的看她反应。
    甚至还后仰了些身子,好让她把信纸揉了。
    “是不好看。”他压着笑意,煞有其事地点评了声。
    锦鸢揉了信纸,余光瞄到油灯上,想要把手里的东西烧了,又想到上面写的‘盼至’二字,动作就停下了。
    在赵非荀看来,小丫鬟抿着唇,两颊绯红,眸色湿润,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脸上分明是不舍之意,他胸中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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