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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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非荀视线扫过脖颈见那一抹白得刺眼的肌肤。
    视线暗了下,手掌下滑游移至她的腰间,似还要向下探去。
    锦鸢吓得几乎要从他腿上跳起来,一双眸子泛着水汽,哀求的望着他:“大公子不可——”
    心急之下,她直接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面色煞白,眼梢泛红,偏是另一种娇弱的媚态。
    赵非荀扫了下她的手,锦鸢才慌忙撤回去,“是奴婢僭越…”她说完后,仍含着哀求之色望向赵非荀。
    这一刻,她只求他能在马车里放过自己。
    第112章 欲擒故纵的把戏
    锦鸢心中仍有恐惧,但还有比恐惧更甚的情绪在撑着她。
    她更知道,眼前的男人性子阴晴不定,发起狠来又实在吓人,她也知道,他想看的不过是她卑微入尘的姿态,用可怜的语气哀求他,说不定就会放过她。
    她已是笼中鸟,何不顺从。
    免去那些折辱。
    果真,赵非荀的手停住,不再继续暧昧的下探,抬起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尾,盯着锦鸢的眼神深不可测,似能直达心底,语气听着漫不经心的,“小丫鬟,别用这种眼神看其他人,记住了么。”
    措辞却极其霸道。
    锦鸢心慌了瞬,压下视线,怯着声回道:“奴婢记住了…”
    话音才说,下颚一痛,他两指捏住,将她的脸抬起,让她的眼神无处可躲,任由他窥探、检验,“看着我说。”
    气势咄咄逼人,不容她有一丝的遮掩。
    她回道:
    “奴婢记住了。”
    锦鸢只觉得胸口憋闷,像是压着一块石头,将她眼前遮蔽的不见天日,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她还是强迫自己露出温顺的模样,柔弱可怜的眸中弥漫着淡淡的水色。
    教人怜惜从而心软。
    赵非荀动作不算温柔的抚摸了下她的面颊,吻上小丫鬟微凉的双唇,短短一瞬的触碰,便已勾起心尖热意。
    锦鸢万分紧张,启唇想要求饶。
    他们还在马车里,帘子不似格子窗,实在太过危险。
    可才张口,在此时此刻,更像是主动张唇应和男人的索取,换来男人一声暧昧不明的低笑声,刺的锦鸢浑身都开始窘迫地发烫。
    “大公子…”
    女子含糊的声音,近似哀求,又似呻吟。
    尾音听着又像是要哭了般。
    赵非荀这才缓缓松开小丫鬟的唇舌,视线垂下,看她唇上一层润泽的水色,眸色深暗,嗓音多了分禁欲的嘶哑,“你身上戴香囊了?怎么浑身一股药草的气味。”
    药草?
    许是那驱蚊香囊的缘故。
    锦鸢的面颊愈发烫了,眼睫毛像是把煽着的羽扇,微微颤着,“奴婢不曾佩戴香囊,可能是今日做驱蚊香囊时染上的,因急着要送出去,不慎沾染了些气味,这才冲撞了大公子,奴婢这就坐的远些去。”
    她迫不及待便要起身。
    勒住她腰肢的胳膊却不曾松开一点。
    锦鸢没起来,一时有些不解的看向赵非荀。
    “大公子?”
    丫鬟柔怯的嗓音响起,一双水色潋滟的眸子印入男人的眼中。
    又是那劳什子的驱蚊香囊,小丫鬟还送人送上瘾了。
    赵非荀的手掌缓缓收紧,眼神沉沉。
    细思之下,手上失了些分寸,掌下软肉似是疼的躲了下,耳边就听见了小丫鬟低低的吸气她,她实在胆小过度,连疼都不敢说,可就是这么胆小的性子,偏有这一双澄澈的眸子。
    略了他,绝非是小丫鬟欲擒故纵的把戏。
    赵非荀卸了手上的劲,从喉间哼了一声,语气淡道:“下个月有一两个吉日,免不得要打赏下人。我还缺几个装赏银的福袋,让张婆子买布给你,抓紧时间做出来。”
    让她做?
    锦鸢实在惊愕,眼瞳不自觉微微睁大,嘴上也一时没了警觉,脱口而出:“大公子有两个大丫鬟,还有姚——”说了一半,她才惊觉失言,连忙抿了唇不敢再继续说下去,胸口下的心跳剧烈,改了口道:“奴婢回去后就着手做起来。”
    赵非荀本想责问一二,但看着小丫鬟吓得脸都发白了,最后只惩罚似的重重捏了下她腰侧的软肉,引得小丫鬟泪眼蒙蒙,耳垂却红得要滴血,他也就放过了。
    之后一路上,马车里格外安静。
    赵非荀这日早早出门忙碌,到这会儿才得以阖眼休息片刻,怀中虽拥着一个小丫鬟,他平日身侧难容旁人,此时却不觉得丫鬟碍事、沉的坠人,反而这份恰好的重量压在身上,令他心中异常平静。
    短短一路,他竟是放松的小憩了一刻。
    锦鸢则是胆战心惊了一路。
    勒住她腰上属于男人的胳膊坚硬结实,隔着薄薄的夏衣,传来男人胳膊上的温度,更不用她被赵非荀揽着坐在怀中,紧贴着他的胸膛,热意愈发明显,如同将她架在火上,吃不准之后又要对她如何。
    马车里逼仄,热意更甚。
    锦鸢的鼻尖浮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子,面色更是热的发烫,心跳迟迟降不下来。
    而拥着她的男人,阖眼假寐,呼吸比方才略沉了几分。
    锦鸢这才愣了下,小心翼翼的抬起视线。
    他…睡着了?
    他闭上眼时,面容上的清冷淡了许多,眉眼间的矜贵、英俊倒是愈发明显,只不过他不同于京城中那些儒雅的男子,一身小麦色肌肤、身量高大健硕,久经沙场令他的气势霸道,整个人存在感极强,光是被他注视便让人心底不安打鼓。
    而这会儿,锦鸢才察觉赵非荀身披甲胄之下的身份。
    亦是京中矜贵的大公子。
    生的一副冷血无情的心肠。
    那些不能外道、无人知晓的狠厉、暴虐,被他藏得极好,通通发泄在她的身上。
    今日,她又是难逃一劫。
    不知他又要用什么手段。
    锦鸢垂下视线,唇角染上讽刺一笑,不过一瞬,就已被掩盖去。
    马车前行的速度慢下,最后停在小院门口,传来轻风的声音,“大公子,到了。”
    在轻风开口的同时,拥着锦鸢小憩的赵非荀也睁开了眼。
    眼底神色清明微冷,不见一丝醒来后的惺忪。
    禁锢着锦鸢腰身的胳膊松开。
    锦鸢从他怀里退出来,心却往下沉了沉,但面上不显,弯着腰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从逼仄闷热的马车里出来,纵然傍晚的暑气未消,但仍让人觉得吞吐气息时胸口顺畅了不少。
    锦鸢稳稳在地上站定,迟迟没听见身后赵非荀下马车的动静。
    不由得转身回眸看去。
    她生得并不惊艳绝伦,胜在一身雪肌,还有通身丰腴的身段,这些都是旁人瞧不见的颜色,但在回眸看去的这一瞬,眸色柔柔动人,看的难以移开视线。
    第113章 不过是他一时兴起
    赵非荀随手打起窗上的帘子,就撞上了这一幕。
    一个是端着身份的冷冽,一个是刻在骨子的柔情,视线不其然的撞上,他掀起帘子时,只当会看见小丫鬟螓首低垂,屈膝福身的身形,见了他的面就要说一句恭顺的‘大公子慢走’,当他看见眼前这一幕,连赵非荀都不曾发觉自己眼底生出极浅的笑意。
    他挑了眉,问道:“怎么不进去,难道是要本将留下陪你?”
    男人面上褪去了严肃之意,眉眼间生出些许锦鸢不曾见过的松弛。
    锦鸢见状,胸口下心跳连跳,惧怕他的异样是风暴雨前的征兆,急急转过身来,回道:“大公子公务繁忙,奴婢不敢叨扰公子。”
    她急着解释,步子不禁往前迈了两步。
    端坐于马车里的赵非荀位置高些,她微微昂起头,被夕阳笼着的面颊落入赵非荀眼中。
    仿佛,她眼中只有自己一人。
    赵非荀勾了下唇角,语气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便是敢,也无人说你什么。”
    眼前,小丫鬟的瞳孔睁大。
    柔弱无害的面庞闪过的情绪,绝非是受宠若惊,而是一瞬的惊恐。
    赵非荀眼底顷刻间罩上一层冷霜,收回手,任由帘子坠落,遮住外面那小丫鬟的脸,
    哪怕是隔着帘子,锦鸢也能听出赵非荀语气中的寒厉。
    “回府!”
    两个字,像是冰冷的砖块,重重砸在锦鸢心头。
    她膝盖软了下,强行撑住,屈膝恭送马车离去,直到出了巷子再看不见,她才直起身子,双腿发硬地往小院里走去。
    后背是后知后觉冒出的冷汗。
    赵非荀那一句话将她骇到,连遮掩都来不及,这才惹怒了他。
    幸好…幸好,他虽然恼怒,但没有对她做什么。
    她轻轻抚了下胸口,平息心绪,须臾后,她方才摇头轻笑一声,赵非荀那般身份的主子,说出那样的话来,怎么想她都不该当真,自己不过是养在外头的玩物,他一时兴起,就待她温柔几分,一有不高兴,就要惩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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