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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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轿夫点点头,也不啰嗦,让她赶紧上轿。
    风风火火的赶去小院。
    等她下轿后,日头已开始西斜。
    她慌着戴上耳坠,连忙往院子里去。
    敲了两下门,立刻有人来应门,哑婆婆见是她来,张着嘴巴啊啊的着,手上动作打的飞快。
    锦鸢进了院子,扫了一眼。
    没见到赵非荀的身影,松了口气。
    幸好赶上了。
    她用手顺着下胸口,脸上带了分温软的笑意,“婆婆,我看不懂您的手势,您——”
    她说着话,余光中瞥见主屋的门拉开,一抹颀长的身影站在门口,她脸上的笑容忽而僵硬,嘴角下沉,眼神缓缓的看向赵非荀。
    不等视线交集,他已转身进屋。
    行动间,能窥探到不悦。
    锦鸢身上的暖意褪去,手脚冰凉,身体开始恐惧着接下来的一切。
    侍候赵非荀并非初次,只是不知今日为何会这么恐惧,可能是因为自己上回在巷子里躲了他一回,也可能是因为自己今日来迟了。
    才彻底令他恼怒。
    “啊啊。”哑婆婆看她呆愣着站在院子里,有些着急的拍了下她的胳膊,手指了下主屋,又啊啊了两声,手上做了个动作,看着像是催她快些进去。
    锦鸢抿紧了嘴唇,抬脚向主屋走去。
    只要自己柔顺些……
    顺着他些……
    就能熬过这一次。
    她走进屋中,将门带上。
    主屋更宽敞些,用一扇屏风隔开,屏风外一张长榻,绕过屏风,便是一张四方仙桌,几步外,就是张拔步床。
    赵非荀坐在四方仙桌旁,手中握着一卷书。
    听到她脚步声后,才掀了眼皮,视线从书上移开,冷冷看她。
    锦鸢不敢与他对视,先一步垂首行礼,“奴婢来迟了,大公子恕罪。”
    “近些来说话。”赵非荀一手扔持书,一手则是召她过去,直到锦鸢走到他跟前,才颔首,淡淡说了一词。“跪下。”
    锦鸢依言下跪。
    纤瘦的身体僵硬着,心中忐忑不安。
    他这样不动声色、难辨喜怒的措辞、脸色,让锦鸢打从心底涌出害怕。
    赵非荀抬手,动作粗鲁的捏住她的面颊拽起,盯着她恐惧忽闪的眸子,舌尖抵着上颚,声音低沉似从深渊而来,“你以为轻巧的说句恕罪,我就能不计较了?”
    小丫鬟果真畏惧的不行。
    身子可怜的抖了。
    小小耳垂上追着的珠子晃着。
    一如小丫鬟娇颤的言辞:“奴婢…任凭大公子发落…”
    “任凭发落?”赵非荀嗤笑一声,收回手,连同视线一并收回,不再看她这副惶恐的模样,重新移回书页上,一手翻过书页,清冷的说话声夹杂着纸张翻过的声响,“洗漱后再来服侍。”
    语调平平。
    无端让锦鸢心跳漏了一拍。
    愈发不安。
    “是……”
    她撑着胳膊,站起身后竟是发现自己的腿在发抖,走进耳房合上门,她一抹后背,都是冷汗。
    心知这次在劫难逃。
    胸口酸涩,连发泄痛哭都不敢。
    耳房里早已备着热水,她踏入浴桶中清洗身子,热气氤氲,身子被微烫的水包裹着,逐渐解了些心中的畏惧。
    中途,哑婆婆进来了一回。
    浴桶外有一圈屏风挡着,她没起身去看,以为哑婆婆拿了换洗的衣裳进来,还扬声说了句‘婆婆,劳您走一趟,把衣服放一旁的架子上就好。’
    哑婆婆囫囵地啊了声。
    等锦鸢疑心,从浴桶中走出来,哑婆婆已经关上门离开。
    屏风外的架子上,不止没有换洗的衣裳,甚至连她脱下的衣服都不见了。
    她耳边嗡地一响。
    门外,又传来赵非荀的声音。
    “好了?磨蹭着还不出来。”
    她脸上血色全褪,眼睛死死盯着紧闭的门扇。
    第62章 跪下来
    她才从热气氤氲的浴桶里出来,淋漓的水珠从年轻洁白的胸脯、后背上滑落,双足光裸着站在石板上,四周洇开湿漉漉的痕迹。
    寒气从脚底心朝上涌蹿,直抵心窝。
    她垂落的手指攥紧,抠在掌心,依靠着痛感才勉强维持住理智。
    “奴婢…的衣裳不见了。”
    她干涩的回道。
    “那又如何。”
    男人的声音不含一丝情欲,循循说来,冰冷的教人害怕,“方才不还亲口说任凭我处置。”
    锦鸢痛苦的阖上眼。
    羞愤在胸口翻涌。
    赵非荀他……当真把她当做一个玩物,高兴时对她心软几分,不高兴便想方设法的羞辱她。
    在成为他的试婚丫鬟之前,她也是好人家的姑娘!
    为何要受他这般羞辱…
    就因为拒了他一回,就因她迟来了……
    锦鸢绝望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纤瘦的身躯微微发颤着,最终——她用手环住自己,一步步走出去。
    爹爹才好了一半,仍需要袁大夫的药。
    沈如绫与顾生的偷情仍未东窗事发。
    她还没有得他厌弃。
    一切还需要她继续忍耐。
    她忍着,顺着从,说不定他逐渐觉得自己无趣,就厌烦了呢。
    锦鸢在绝望中自救。
    垂首走到床边,他的面前。
    身上的水珠仍未全干。
    湿漉漉的残留在细腻的肌肤上,愈发显出一身嫩白滑腻的皮相,又因被人注视着,哪怕身子的主人心中如何绝望、羞愤,身子仍诚实的微微泛红。
    她环住自己,怯生生的立在她面前。
    一览无遗。
    像一株于淤泥中娉婷而立的兰花。
    含苞待放。
    赵非荀扔开了手中的书卷,抬起眸子,扫过她起伏的身躯,漆黑不见底色的眸中浮上清浅的暗色。
    情欲渐起,在他矜贵清冷的容色上,丝毫不显得粗鄙。
    男人的喉结滑动,薄唇掀了下:“跪下来。”
    锦鸢垂首而立,视线自然将他的坐姿看入眼中,他大马金刀的岔开坐着,自己站的已是很前,若要跪下,便会跪在踏步之上,居于他双腿之间。
    她预想到这个姿势,面色煞白如纸。
    随着动作下垂的坠子晃了下,才露出她心底的动摇。
    她……
    当真跪下。
    眼睑合上,睫毛压下,止不住的颤栗着。
    但羞辱不止于此。
    男人无情的声音接着响起,“取悦我。”
    取悦……?!
    至此时刻,锦鸢再难止住胸中的羞愤,她猛地起头,一滴清泪猝不及防的顺着动作从眼角滑落,在白洁柔软的面颊上留下一道湿漉的痕迹。
    “大公子…”
    她含着颤音,唤他。
    男人眼神愈发生冷,情欲浮起,却如有形的利刃,将她的廉耻一刀刀割开,“不要挑战我的耐心,锦鸢。”
    他也叫她的名字。
    冷厉无情,还有些不耐烦之意。
    她想拒绝,想要逃走,自己为何要被他如此侮辱。
    但双腿却怕的不敢动,她从心底恐惧着眼前这个阴鸷的男人,畏惧他的心狠手辣,更惧怕他的权势,她强迫自己臣服,扯下自己的廉耻仍在地上,任由男人践踏。
    -
    而她……
    却仍要卑贱的取悦他。
    锦鸢直起腰身,环着胸口的手松开,指尖摁上他腰间的腰带时,冷的麻木的指节僵硬。
    她虽是试婚丫鬟,却从未做过这些。
    更未想过,会有今日一步…
    她纷纷淋淋的落着眼泪,纤瘦的肩头微微含拢,抬手褪去他外衣,直起身子,再要褪去他中衣时,清瘦背脊上的肩胛骨收合,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蝶——
    却被残忍的折断了翅膀。
    男人被她的眼泪落的烦躁,动作携着恼怒,掐住她的肩膀,强行将她拽到面前,语气阴鸷:“收起你的眼泪,别再让我看到一滴。”
    锦鸢的下颔线绷紧,牙关紧咬。
    “奴婢…”
    她开口,通红眼眶中的眼泪不受控,涌出后又滑落,察觉到后,她惊惶、慌乱的抬手要抹去,被赵非荀扣紧手腕。
    还不等他开口,锦鸢已被恐惧的情绪击垮。
    她无助着、哀求着望着他,身子轻颤着,“大公子,饶了奴婢…奴婢下次再也不敢迟了…大公子…”她极近哀柔的求他,雪白的面颊上泪痕纵横,楚楚可怜至极。
    赵非荀眼神却愈发冷冽。
    脸色随之沉下。
    小丫鬟还在故作柔弱妄图博取的他同情?真当他什么都不知?!
    念及不久前听到的消息,捏着她肩膀的手也不曾卸力,手指骨节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那一刹那,在他眼底还过杀意,几乎要将她肩上的骨头捏断。
    “痛——”
    直到小丫鬟失声叫出来,看她满脸痛苦,冷汗从额角渗出来,赵非荀才回神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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