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来时不纳粮 第97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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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谁出卖了我?”晃动了一下铁链,确认了自己没有逃脱的可能,格雷勒班干脆便不再挣扎。
    只是他心里还是有一个疑惑,他开会地点是临时决定的。
    其余两个没到场的秘密骑士也不知道,况且他们的忠诚可以信任——
    家人还在王室手里,不可能胡乱背叛。
    那是谁呢?
    老橡子虽然胆小,但绝对不敢背叛。
    手下的几个线人不是和老橡子沟通,就是和德旺贝沟通,都没见过自己。
    难不成是德旺贝?
    他猛地攥紧拳头,但又很快松紧,德旺贝可是送走卡彭的人,要背叛早背叛了……
    那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房间另一侧的铁栏杆外传来脚步声。
    格雷勒班抬头看去,只见两个穿契卡制服的壮汉站在栏杆后,一名矮壮的男子站在护卫身后。
    “确定是他吗?”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契卡走来。
    “对,就是他。”
    格雷勒班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作为一个间谍,一大技能就是记住人的相貌与声音。
    他虽然做不到埃德温魔女那种程度,可一周内见过面的人还是能回忆分辨出来的。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声音,这相貌,分明就是那天借火的搬运工。
    玛德,你也是契卡,契卡的线人怎么到处都是啊!
    “感谢你教友。”圆框眼镜友好地与搬运工握了握手,“等博览会结束,我们会给你举报奖金以及一枚五星好市民勋章。”
    “真的吗?五星?”
    “当然,你立了大功了,这一次抓捕了四名秘密骑士,放心,要是没兑现,你直接来找我!”
    “好嘢!”搬运工高举双手跳了起来。
    麻木地看着搬运工欢天喜地地离去,不用多久,格雷勒班再次看到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身材高大,接近两米,左手是黄铜打造的发条机械手。
    尽管是机械手,可那流线型的外形与真手没什么区别。
    指关节处,甚至还能看到细小的齿轮在转动。
    女人走到格雷勒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嘉莉,圣联净化长。”
    格雷勒班抬起头,眼神麻木得像个木偶,他认得这个女人。
    嘉莉,墨莉雅提……
    圣孙的女人们怎么都有一人分饰两角的爱好?
    “都不说一声你好吗,法拉伯夫先生?”嘉莉俯下身,用发条机械手拎起了格雷勒班脑袋。
    “法拉伯夫!”
    这个单词像一道闪电劈在格雷勒班头上,让他死活不说一句话的坚持化为泡影。
    眼睛瞪得溜圆,格雷勒班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是他的本名,只有法兰王室机要局的核心成员才知道。
    难不成王室机要局内部有叛徒?
    该死的,那他的家人怎么办?契卡要是暗杀他的家人那不就完了吗?
    冷汗簌簌地从额头流下,到底是谁在出卖他!
    嘉莉看到他的反应,忍不住大笑起来。
    随着她的笑声,发条机械手的齿轮转得更快了一些:“法拉伯夫先生,你以为你的同伴们都是铁血硬汉吗?”
    “发!(法兰粗口)”格雷勒班几乎要血灌瞳仁,“这群软蛋!”
    “好了,法拉伯夫先生,你的同伴们都说完了,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嘉莉眼睛微微眯起,“比如,你们把卡彭送去哪儿了?比如,你剩余的同伴都在哪儿?”
    “…………”
    “不说是吗?没关系,夜还很长……”
    第1155章 奔马之约
    伸手翻过床头柜上的日历,司邦奇大君的手顿了顿。
    尽管早有预料,可当9月12日这个圣联万国博览会的开始日期到来时,他还是有些紧张。
    “大君,需要我的服侍吗?”老管家从壁炉旁优雅地走来。
    坐在床沿边上的司邦奇摆摆手:“你那鸡皮老手,又不是少女的手,还是我自己洗漱吧。”
    “尊如您愿。”老管家退到了一旁。
    跳下床沿,大君踩着厚羊毛毯,走过千河谷猎狼图的长框艺术画,来到靠墙的梳妆台前。
    旁边的脸盆架上摆着黄铜制作的脸盆,磨的都能当镜子。
    至于脸盆架边上,则是口杯、牙刷与牙粉,不是塞西尔牌,而是更温和的罗伯特牌。
    当然,也更昂贵。
    梳妆台旁,则立着个衣帽架,木杆上雕着卷草纹,顶端的挂钩是铜制的鹿头形状。
    伸手摸了摸那鹿头,大君耸了耸肩:“还算过得去。”
    圣联的旅馆有两种。
    一种就是那种甲壳虫旅舍、绿日旅舍类型的普通旅馆。
    另一种就是这种一个旅馆里只有三五个住客的高档旅馆。
    要是问圣联,说好了平等怎么还搞差异化?
    那圣联只能回答,不合理的需求不代表它不存在,说到底要恰饭的嘛。
    用牙刷蘸了蘸牙粉,大君对着水银镜子刷起牙来,只是没刷几下,窗外便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尽管才早上四点钟,可外面已经亮起了灯。
    小摊贩的叫卖声,人群的走动喧哗声,马嘶声,马车夫的叫喊声,充盈在耳侧。
    大君知道,他们都是去参加开幕式的旅客。
    “哼,博览会,哼,霍恩·加拉尔。”大君刷牙的力度都猛猛加重了。
    开幕式的时间是七点左右,而开幕式的地点则在北岸的城郊公园。
    人们都上赶着去排位置,有的甚至提前一天就去支帐篷了。
    毕竟地方就那么大,而两个月来赶到圣械廷的旅客有足足五万人之多,这都够自建一个小镇了。
    甚至还有不少人在路上,或者嫌圣械廷旅馆太贵住在了贞德堡。
    毕竟第一次举办,圣联博览会能展出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真要看的话,三五天也就看完了。
    而这场博览会,要办足足三周呢,等热门期过了,再慢悠悠看不好吗?
    窗外人群的嘈杂随着时间而消停,不过大君却不急。
    他知道,不论如何圣联都会给他一个最佳观赏位置的。
    因为博览会开幕式的第一个节目,就是奔马机车之约。
    水流从毛巾滴落脸盆,司邦奇抬起头,对着水银镜子中的自己。
    褪去大君的光环与妆粉,他不过是一个有些潦草,带着黑眼圈的中年男人。
    尽管满头都是黑发,可司邦奇大君已经快七十了,那赛奥多拉算是他老来得女。
    她怎么会和一个矮人搞在一起,你要喜欢矮个子,圣孙也挺矮啊。
    想想儿女,他止不住地叹气。
    儿子不用说,早早就把自己架空了。
    但司邦奇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再说相比于每天在城堡里处理事务,他更喜欢打猎与宴会。
    在他看来,做大君的目的就是能够无节制的打猎与宴会,各种政务都是不得不承担的责任义务。
    如今这个义务被儿子承担了,不好吗?
    只是如今钱袋子被儿子控制在手里,他这个父亲在儿子面前没有丝毫尊严,只能唯唯诺诺。
    想到女儿,司邦奇大君更是青筋直跳,想想那天她和哈尔金的状态,根本就不像她。
    但显然,尽管不像她,却是最能引动司邦奇大君情绪的状态。
    他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女儿被这个矮人骗了!
    于是顺着话头就应下了赌约,奔马和机车谁快,赢了给哈尔金十年时间,输了就让女儿跟哈尔金分手。
    问题是,奔马和机车哪个快,跟他女儿的婚姻有鸡毛关系啊。
    他完全是被女儿带起的感性给带到沟里去了,简单点说就是热血上头了。
    这明显是被圣孙和圣女做局了啊!
    还是他亲女儿打的辅助,说不定甚至是她亲手做的局。
    只是话已出口,经过报纸传播宣传,外加一个《克里松与欧仁妮》的大爆……
    事到如今,当时他其实是乱说的这件事已经说不出口了。
    而圣联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原先零个人关注的奔马与机车谁快,已经成了帝国热门话题。
    像边境骑士团在边境被吸血鬼和诺恩人两面暴打,一根筋变两头堵的新闻都挤不上头版头条了。
    不过圣联引诱他应下这个赌约,也得有完成这个赌约的资本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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