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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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招招挑了挑眉,装傻充愣憨憨自话:“满京城里姓高的多了,这一听就知道是茶馆里头说书的瞎编的。”
    张含碧嘴角扯出一抹讽刺,被林招招抓了个正着,她心道:笑我蠢?
    很好,就是要你以为我是个蠢的。
    显见的,张含碧听进去了,接下来她应该会同京中的张与维提一嘴此事吧!
    “大人,如今这事且不管真假,总是要查上一查的。如今皇上唯高俊最是宠信,宋首辅又是刚正不阿的性子。皇上想用高俊和宦官制衡咱们,如此一来不出三年,高俊必是爬上了首辅之位。咱们别想着可以身退,那时候何止遭殃,家里家外怕都不能幸免。”张与维将青州送来的信件,传给对面的幕僚,幕僚这才有了一番发言。
    “就这么点小事,皇上怕是不愿治罪高家父子,便只能给他深斥降职这般安排。如此,也算罚了,高家又不傻肯定找个远房的族亲出来顶罪,毕竟打着高官亲人的旗号,多得是行凶作恶的。”张与维冷冷说道。
    对面的幕僚抬了抬松动的眼皮,就看向对面头上有几根白丝的张与维,“此事,若让宋首辅知道,怕是……”
    怕是不能善了!
    是的,皇上为什么宠信高俊,还不是因为次次在宋首辅这里碰钉子。老大人刚正不阿,为官数年依旧不改清冷君子之风。虽然皇上当初能继位都是宋首辅托举的功劳,但老大人又处处看不惯皇上修道破费。
    越是这样,刚愎自用的皇上越反感,尤其最近两年,皇上越发不待见宋老大人。不待见 归不待见,朝中大事还是由首辅说了算,毕竟没有私心的首府,才令皇上放心,这样他才能潜心修道。
    张与维抖了抖手中的信件:如此一来先去查一查那十几年前的案子,不是说还有一活口在安山县么,那么就将此人秘密保护起来,之后慢慢将此事透给宋首辅。老大人生平最恨贪赃枉法,官身不正。既然你高俊喜欢处处压我一头,那就在亮亮刀子好了。
    看看这回是你本事通天,还是法理将你制住!
    高纪揉了揉发紫的脸,有些伤口已经结痂并泛黄,但说话依旧费劲,因为鼻骨被打断了,所以不敢大声言语,他费劲出声:“少爷,咱们这边不能久留。”
    高丘阔看向这衰相之人,恨恨咬牙,“你还有什么本事?窝窝囊囊出门打听个消息居然能被套了麻袋。如今正是用你的时候,衙门那头百来号人已经进山了,万一被抓了活口,坏了事,第一个就得是你死!”
    高纪耷拉肩膀泄气任由高丘阔打骂,他的腿也伤了,如今别说进山灭口了,就是走路都费劲。可刚才高丘阔说的不假,若真出事了,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恨只恨当初父亲临死之前,非要他投奔高家。说高老大人年轻时候欠过父亲一个恩情,至于什么恩情的无非就是高家未发家之际,得过自家救济。
    谁知,老高大人高中二甲第六,自此之后高家翻身,成了自家不可企及的位置。为了自己的前程,特意书信一封,希望照顾自己这个子侄在京中搭个线也好考个武举。
    可武举哪里是文官可以举荐的,纵是空有一身功夫,到头来还是做了高老大人的贴身随从。时间长了也知道能参加武举的都是皇亲贵胄,普通人根本不沾边。
    一来二去,被出落的清丽娇美的高芷兰给迷了眼,就是她一颦一笑自己也跟着心里痒痒,谁知后来她居然同武功侯有了一腿,珠胎暗结。
    没办法,脏事还得他来办,毕竟初来京城那段时日,还是接触了一些普通人家想走武举路子的人。于是,通过各种途径他找了这几个人,谁知这帮狗东西言而无信,事成之后以此为要挟,敲上了竹杠。
    不是没想过事发,可如今并不是自己能制止的了的。高家如今在京畿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也养了打手护院,可对方太难抓,根本就耗不起四处找人。
    这下好了,人快找到,可他也危在旦夕。
    第66章
    春末夏初, 铺子里头一切井井有条,林招招时刻关注安山那头的消息。
    为了不引起外人注意,薛行风扮成贩货的商人距离妙静和赖管事租赁的小院不远,也赁了处一进的小院。
    今日, 收到薛行风的传信, 妙静和赖管事于三日前被京中神秘之人给接走了。薛行风用了个接字,林招招越读越觉得语句意有所指。
    陈元丰一早起来就吩咐青岑去街市上买早桃, 自从知道林招招爱吃, 他格外注意打听, 哪种桃子汁水多,饱满甜口的都买回来给她解馋。
    将洗好的桃子递给林招招, 不急不慢的为她解惑, “怕是张大人查到些什么,这是将二人接到安全的地方先住着, 以保安全无虞。”
    “可, 那帮匪患为何就这么难抓,这都几个月了,就算趟山也差不多趟平了。”
    陈元丰将帕子拿出来, 把林招招的手拿过来, 一根一根擦着手指上残留的水迹, “还能为什么?有人报信跑了呗!”
    “啊?”林招招吃的桃子都不香甜了,迟钝几息继续嚼着果肉叹了一声:“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 人都说祸害活千年。”
    正说着呢, 外头青岑拿着一封信匆匆忙忙进了屋, 看到世子爷正给林妙君擦手指,伺候孩童似的极为宠溺。他垂下眼睑,“是崔家三少爷来的信。”
    陈元丰用擦完手的帕子抹了把自己的手, 起身过去将信拿过手里,“告诉铺子里头,今儿招娘在这头吃,不用留她的饭。”
    青岑嗯了声,人便出门去报信。林招招不由的脸一热,他这是不想做君子了?自打回到青州后,二人也见面,但陈元丰从来没有动手动脚,倒是每回都是她占尽便宜。
    林招招觑着对方的脸色,一副喜气外溢的样子,没打开信纸就这样,不定背着自己人家两人基情四射呢。
    她没过去,陈元丰还以为这个爱看热闹的性子第一时间抢信呢,故而就等着她过来抢,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在意。
    林招招一直注意着他,感受这人又有些失落,哪能猜不出他心中所想?既而起身小跑往他怀里一跳,陈元丰将她抱了个结实,“猜猜写的是什么。”
    不是很想知道呢。
    “定是我求他的那宗事办成了!”等了快望眼欲穿,原先没觉得崔珩做事不靠谱,就记在崔夫人名下借层身份而已,没想到这一等,便等了几个月。
    将人抱到榻上,林招招依旧不下来倒是给面子问:“求他做什么?”
    陈元丰甘之如饴她耍小性子闹人,只得自己坐到榻上,腾出双手将信纸张打开,元丰兄台鉴:见字如晤。前承所托之事,今幸不辱命。同母说明此事,家母欣然应允,更怜兄之品行;母嘴快,遂告之家中祖父,祖父叹曰:婚姻之道,贵在情义相孚,岂独论门楣耶?母概然允以己身名下,认作远房所出之女给予崔家。此诚家母慈悯之心,亦见兄精诚所动也。
    林招招一目十行,算是懂了陈元丰求人的事原来就是这。不感动是假的,对于他说自己是他要度过余生的内人,她都是左耳朵进了右耳朵出。
    说句难听话,不是没自信面对,而是太清楚当今朝代门楣的看重。这种背景下,哪会有什么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剧情?
    就连当太监的冯安还娶了三位夫人呢,更遑论陈元丰这种出身的花美男,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唯独深情不变有点难。
    陈元丰可不这么认为,他兴冲冲的第一次笑的露出白牙,人跟着活泼了好几岁。林招招抚摸他的眉眼,看痴了去,“就这么高兴?”
    “嗯,我这就回信,两家商量议亲!你的八字记得清楚么?”陈元丰等不及就要去磨墨,林招招顺势在他身上下来。看他如此兴奋的份上,就报了原身生日,却不记得确切时辰,只好将自己的生日时间简单说了下。
    陈元丰一边铺纸磨墨,又抬头痴痴望着林招招,“……好日子!八字极配!”
    林招招摸了摸鼻子,都不准呢,可也没有扫兴,直接隔空给他一个飞吻。
    陈元丰爱死她一会一套的耍宝小动作,画本戏文里,都道是欲语还休为女子定情的模样,可招娘时不时飞个眼神过来,他就耳尖通红,乃至心弦颤动。
    整个屋内只有笔尖触纸张的静谧画面,光影交错间陈元丰的睫毛都在颤抖,林招招望着他心想:婚姻之道或许没有那么糟糕,不试试怎么知道各种酸甜苦辣咸?
    彼时,她也沉浸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或许此生的缘分就该如此!
    陈士革收到来信便气了个倒仰,先是让自己这个当老子的颜面尽失,后又被皇上下旨深斥。
    满京畿里头自己的脸都丢到了姥姥家,如今他都不敢出门,生怕被人扔了臭鸡蛋。自家的这点破事过了一年有余,如今还是家家户户时不时拿出来茶余饭后的谈资。
    将老子名声败坏完了,如今不商量直接要自己备礼去崔家提亲,王八羔子娶个屁,全当没有这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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