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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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就是行部唯一的女捕头,陈继珍吗,孤听说过你。你曾经单枪匹马,查出好几件大案。包括失踪案,杀妻案和毒妇案,协助抓过四名江洋大盗,要不然刑部也不会上表为你请功。”
    “多谢太子殿下赞赏。”
    陈继珍的话冷冰冰的,被当朝太子夸张了,也不见她的面上有多么心喜快活。
    太子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把他的夸赞当成一回事的女子。可能宫廷中的女子都太单调无聊了,他随便一夸指甲好看,就有人一整年不剪指甲呢。
    太子再虚心好学,再不耻下问,那他也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对着面目老旧的官员,他的兴致提不起来,当然注意力都放在陈继珍身上了。
    “你应该是我们大魏最出色的女捕头了。孤想问问你的意见。”
    陈继珍猛的一抬头,“太子殿下在问我的意见吗?”
    太子心想,终于让你郑重起来,笑笑道,“当然。我记得情不为你上表,请功请了三回吧,都被打回去了。要不是姜侍郎拼命为你争取,你这身官服还穿不到身上呢。”
    “你有什么主意,不妨说说看。孤想想知道被刑部这么看重器重的你,有多大本事?”
    陈继珍重重地跪下,“围城绝不负皇命!”
    其实太子只是有点无聊。大理寺上下一个个严肃的跟木头一样,尤其是大理寺卿徐茂清,更是翻着死鱼眼,看着就够了,实在不愿意多看一眼。
    不想用大理寺的人,也不能给人口舌把柄,干脆拿陈继珍多次被刑部褒奖请功,却被忽视的事情开头。横竖陈继珍能够查到什么东西,都是她自己的能耐。
    能成,那他是慧眼识才的太子殿下。
    不能,那是他被刑部的人忽悠了,还以为真的多次褒奖的就一定是个人才。
    在大理寺当审理官,太子第一次做,但是类似的居中裁决,他可太熟悉了。
    悄无声息,没有任何痕迹,就铺垫完了。
    剩下来就看这个陈继珍是有真本事,还是绣花枕头,只能看的?
    万万没想到,她一没有质问证人,二没有翻看供词以及当年的卷宗,第三,连被告都没有多看一眼。
    而是把所有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原告身上。
    “你叫程山?我知道你我从前在甘泉县的庄家当丫鬟时,曾经听服侍的夫人们谈起过你们兄妹的凄惨身世。你们的父母是在一次争水案中死的,对吗?”
    程山点头。
    陈继珍又把目光转移到旁边的小姑娘身上。这丫头按年龄应该跟周至柔一样,只不过养的不好,头发枯黄,皮肤有黑,眼神也躲躲闪闪的。
    “你叫什么名字?”
    “谷莠。”
    “这个名字好熟悉啊。”时隔多年再听到这个名字,陈继珍脑中不自觉浮现当年的一些画面。
    “这个名字之前是有别人叫的,你知道吗”。
    “嗯。”谷莠匆忙点点头。
    “没有人告诉我你这个名字的来历吗?”
    “提到过一点点。”
    “那你应该明了,你从饥寒交迫的环境中出来,在庄家能够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全是因为你前面这个人,谷莠,是吗?”
    谷莠点头。
    不过这丫头还有点血性,使劲地咬了咬唇。
    “我知道我欠了的。不过我父母的命,不能是来还恩的,还有我那么多亲人,都死了,他们死得好惨!”
    说完,谷莠的眼中迸出一丝丝恨意,和兄长一起,都将仇恨的目光投注在周家兄妹身上。
    害了他们父母,还占了他们身份,虽说后来还了身份,也帮他们找了个安稳的落脚之地。
    那就够了吗?
    那就能够抵偿他们曾经受过的苦,失去亲人的痛了吗?
    如果可以,那老天开开眼,把他们的身份再调换。然后再问问他们自己,能不能原谅!
    “那么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是谁把你们带到京城?谁告诉你们现在可以告状的?”
    程山闭紧了嘴巴。
    刚刚还显得有些怯懦的谷莠,这会儿也铁骨铮铮的不肯说一句。
    “你们说不说都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你们兄妹俩的身份挺特殊的,其实打你们刚离开庄家,北上进京的同时我就知道了。”
    “所以这千里迢迢路中你,们住在哪里,吃点什么,我也差不多都掌握了。”
    “你!”程山惊悚,“你知道这些是要做什么?”
    “就是想知道背后的人啊!进了刑部,对一个多年未解的悬疑旧案怎么可能没有好奇心?”
    “你好奇就好奇,查案就去查案啊?你去把那凶手抓到啊,你查我们兄妹做什么”!
    程山怒瞪。
    “因为我做事一向喜欢另辟蹊径。十年过去了,还关注着这件案子的人,一定早就成为了心底的执念。我,刑部诸位大人们,还有大理寺的诸位想的是破案,那其他人……?”
    陈继珍一拱手,“翻来覆去的想这个案件如果要重启,想要翻案的话,那么他们兄妹就是最完美的原告。”
    “所以很好奇啊,到底是谁在她们兄妹后面呢?”
    第二百四十五章 计中计
    “原告是谁,有什么关系?!“程山不甘心的说,他犟着脖子,一脸的怨恨不甘,“就算不是我们兄妹,也会有别人!“
    “谷莠“也在旁边接口道,“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日大火烧死了多少人,多少人家家破人亡,真以为可以瞒天过海,逍遥自在了么?要知道,头顶有青天,难道咱们大魏朝没有一个说理的地方了么!“
    陈继珍淡淡道,“这不就是说理的地方么?“
    说完,她对太子拱手道,“启禀殿下,微臣本不该在大理寺的公堂上行此险招,可是太子问微臣的意见,微臣想着,不该浪费太子的时间,更不能让那心怀恶念的人逃之夭夭。所以,请太子殿下先下惩罚。惩罚之后,微臣才敢动手。“
    “呃?这是何意?你要孤先惩罚你?“
    “是!殿下惩罚完了,微臣就可以坦荡的行此阴险之计。若是日后有人攻讦,微臣也好光明正大的说,太子殿下惩罚过了!“
    “呵呵,这倒是有趣。你不让孤恕你无罪,反而先行请罪?好吧,说说看,你要什么样的惩罚?“
    “重打五十大板!“
    “啊?“
    陈继珍的眼神极为坚定,“请太子殿下下令。打完五十大板,微臣才敢遵从太子之令。“
    “可是打完五十大板,你还能站起来么?“
    “微臣能不能站,有什么要紧?趴着,跪着,躺着,一样可以审案。“
    太子还从来没见过像陈继珍这样的女人,明明长相秀气,可说话的语气硬得像石头,而且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他心想,好吧,既然是你所求,那就如你的愿。
    “来人,行杖刑!“
    大理寺就有专门刑罚的人,且最近刑部很是不给面子,让他们的头儿徐茂清丢了不少脸面,这主动请罚,还指望他们随随便便打几下,做个样子给太子看?
    想得美!
    大理寺卿徐茂清抬了太眼皮,虽然没给什么“往死里打“的暗示,可那云淡风轻,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表情,下属们还能看不明白?
    打啊,用力打!省得人家以为大理寺都是吃干饭的!
    陈继珍是趴在春凳上,隔着衣裳,啪啪啪的火杖就直接落到她的臀部。
    每一下,她都用力的咬牙忍耐。
    五十下啊,可以把活人打残,打到血肉模糊,打到后半生生活不能自理。
    要是再黑一点,当场打死,也是能的。
    不过太子在上面看着,肯定不能直接要了陈继珍的命。
    再者,陈继珍是刑部唯一的女捕头,身份特殊,她死了,刑部上下能善罢甘休?
    这怨结本来是个小结,上面大人物说不定喝顿酒,就“一笑泯恩仇“了,未来结盟都不是不可能。他们底下这群小人物,犯得着给自己结下生死仇家?万一事后被上面头儿推出去,当成棋子给弃了,何苦来哉?
    所以,这顿杖责打得,那叫一个惊险——表面伤筋动骨了,陈继珍面如白纸,豆大的汗珠落下,地砖都湿润了一大片。后臀的衣服沾着血,看着十分恐怖。
    到五十下打完,她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
    就算有人搀扶着,她的两条腿也不自觉的抖动着,筛得和面条似地。
    太子看得不忍,又疑惑,“你说你,这又是何必!“
    陈继珍服下刑部侍郎姜烨给的一枚药丸,又喝了水,才有气无力道,“为了……以儆效尤。“
    “微臣……死不足惜,然这法子太过阴损,稍有不慎,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起来,就是我……的罪过了!“
    “好了好了,别的不说,你刚刚说的法子,到底是什么法子,赶紧用吧!“
    太子不喜欢血腥,这会儿对陈继珍的新鲜感完全消失,只想快速离开大理寺的公堂,然后在东宫的后花园喝点茶水,听听乐女的歌声,再看看舞女的舞蹈,放松一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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