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可是哑奴却还想往外走。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孟映棠连猜带蒙,终于明白他是想要回李家取东西。
    “那一会儿让婵娟带着你回去,取了东西就回来。”
    哑奴这才安静下来。
    婵娟摆摆手道:“你先去玩吧,我吃了饭才走呢!”
    她还得好好和姑姑说会儿话。
    小厮带着哑奴下去。
    “我说得一点儿都没错,参军听说是姑姑给的药,想笑还要强撑着不笑,那脸拧巴成麻花,笑得我肚子疼。”
    李随也是搞笑。
    他笑一下,难道是死罪吗?
    孟映棠现在因为母亲的缘故,对李随有些怨气,所以没接话。
    “哑奴的卖身契,竟然一直在参军手里,所以根本没费事。”
    “应该是我娘讨要的。”孟映棠垂眸。
    她在脑海里极力勾勒出母亲的形象。
    温柔,善良,坚韧,聪明……
    她想了解更多。
    婵娟嘴上说着要多留一会儿,但是实际上坐不住。
    “我得回去看看参军。李家的那些人,捧高踩低,伺候的人都怠慢。泉大人老实巴交,不会和人吵架,得我来!姑姑,我先回去了。”
    李随还得多活两年,多罩着她呢!
    让李随活个六十岁,一直罩着她,到时候她也快四十了。
    大不了她就去死,反正那时候死,也不算太亏。
    总之,李随现在还有用,得好好活着。
    婵娟把哑奴带回去。
    等哑奴再回来的时候,给孟映棠带回来一个匣子。
    匣子上沾满了土,木头也有些腐烂。
    随行的小厮说,这匣子是哑奴在马厩后面的桃花树下挖出来的。
    哑奴一脸期待地看着孟映棠,等着她打开。
    锁锈住了,打不开。
    “姑姑,让奴婢来。”
    茉莉抽出自己的软剑,一剑砍下去,锁头应声而落。
    孟映棠打开匣子,里面放着的,是一些金银和首饰。
    首饰没有很值钱的,最值钱的大概就是两根金钗。
    金银加起来有一两百两,有二十两一锭的官银,更多的却是碎银子。
    连过年的金银锞子,也都在里面。
    这是娘留给她的。
    她怕自己过得不好。
    她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心里还惦记着自己。
    她知道自己可能永远都无法回来。
    但是她还是把所有的积蓄,都留给了自己。
    一匣子金银细软,换来孟映棠一捧眼泪。
    等哭过之后,她问哑奴:“我娘说,这些是留给我的吗?”
    哑奴迟疑片刻之后,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自己。
    孟映棠懂。
    因为她也是那般猜测的。
    “我娘说,这是留给我的,也是留给你的。如果你需要,那就从里面拿钱用。如果你不需要,就守着这些,等将来万一我回来,万一我过得不好,把这些交给我,对不对?”
    这下哑奴高兴了,手舞足蹈,表示认同。
    孟映棠太好了,她不用自己艰难比划,就能明白自己想说什么,就像海棠姐姐一样!
    “这些,我不能给你。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念想。但是以后,你在徐家,我养你,你什么时候缺银子,缺任何东西,都要来找我,记住了吗?”
    第271章 威武护妻
    孟映棠开始着手迁坟的事情。
    明氏不知道在忙什么,早出晚归,每次回来都很疲惫。
    孟映棠有时候会因为自己帮不上她而愧疚。
    可是每次她问,明氏都含糊其辞,说过段日子,等事情成了她就知道了。
    明氏非但不用她帮忙,还帮她一起参考迁坟的事情。
    “棺木买好的,除了金丝楠木太贵重,怕引人注意,其他都行。”明氏道。
    她觉得多花点银子,让孟映棠安心,这钱就很值得。
    孟映棠点点头,“多谢祖母。”
    她没有想过大肆操办,也没有想用多么昂贵的棺材。
    她只想让母亲有个风景好,安静的地方,能够得以安息。
    “祖母,我刚给徐大哥写了一封信,您有什么要和他说的吗?”
    走过的所有心路历程,孟映棠不愿意和别人过多絮叨,但是给徐渡野写信的时候,却恨不能都说尽。
    她很想他。
    她知道,徐渡野也是一样的。
    她们正是情浓的时候,却被迫分开。
    虽然在信中她有意淡化想念,但是彼此都太过明白。
    “没什么,”明氏打了个哈欠道,“你就告诉他我很好就行了。”
    “好。”孟映棠笑着答应。
    这些,她已经写过了。
    她本来还想把府里其他事情和明氏汇报一下,但是看她眼底的疲惫,又心生不忍,便上前服侍她梳洗躺下。
    与此同时,徐渡野正在被西北都督之子晏霄宴请。
    自他得了封赏之后,得到了魏王的重用。
    尤其是李随进京,魏王俨然要把亲卫交给徐渡野。
    而西北都督晏达,也感谢徐渡野的“解围”。
    毕竟在他任期,出现了杜怀章这么大的纰漏,若剿匪不利,他怕是官帽都保不住。
    幸亏天降徐渡野,力挽狂澜,让他在皇上面前还有了面子。
    所以晏达把徐渡野奉为座上宾。
    这日正是晏达四十二岁生辰,在府里宴客。
    徐渡野也跟着魏王来了。
    人声鼎沸,觥筹交错,丝竹声不绝于耳,着实热闹。
    都督府养有家妓,今日也悉数盛装打扮,出来待客。
    每个重要客人身边都有家妓伺候在一旁,斟茶倒酒,笑语嫣然。
    除了徐渡野。
    娉娉袅袅的少女,刚要在他身侧跪坐,徐渡野就打了两个喷嚏,摆手道:“你下去吧,我受不了脂粉味儿。”
    少女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徐渡野扔了一锭银子给她:“赏你的,下去吧,这样就不会有人为难你了。”
    既是得了赏赐的,那肯定不是伺候不周。
    少女得了银子,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便给他行了一礼,一脸感激地退下。
    徐渡野也不用人伺候,自斟自饮,自得其乐。
    晏达倒是没说什么,只一味招呼众人饮酒作乐。
    偏偏他酒量又不好,没过一会儿,就醉醺醺地倒在身边家妓身上,被人扶了下去。
    主持酒宴的,变成了他的幼子晏霄。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按理说,长子才该主持大局。
    但是晏家,因为种种原因,最受宠的是今年刚弱冠的晏霄。
    晏霄从小被娇生惯养长大,心比天高,目下无尘。
    对于父亲多次夸赞徐渡野,心有嫉妒。
    徐渡野最多只听说过他是个什么玩意儿,懒得和他交际。
    但是晏霄却把徐渡野查得清清楚楚。
    所以父亲刚离席,他就不知天高地厚地对徐渡野发难了。
    “徐将军身边怎么没有人伺候?来人——”
    “是我让她退下的。”徐渡野淡淡道,“我不喜欢这一套。”
    干脆直接,直接也让别人知道他的喜好,不要再往他身边塞女人。
    徐渡野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其他女人都艳俗,让人倒胃口,心生抗拒。
    只有小哭包,多看两眼都能让兄弟肃然起敬。
    “啧啧,徐夫人真是好家规。”
    众人以为晏霄在说笑,都笑了。
    没想到,他话锋一转,竟然道:“我怎么听说,徐夫人是二嫁的?偏偏徐将军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只守着徐夫人一个人?”
    “怎么,你有意见?”徐渡野冷笑。
    今日不是他挑衅,是晏霄不想好了。
    难道他是怕掀桌子的人吗?
    “没有意见,就是替徐将军不值。”晏霄皮笑肉不笑地搂紧身边的家妓,轻薄地往她脸上亲了一口,“徐将军英雄盖世,身边就不配有个处子吗?要不,我送你一个?”
    众人都愣住了。
    通房妾室之流可以拿来开玩笑。
    比如刚才,就有人调侃某人的通房生了双生子,说屁股大,果然好生养。
    这个玩笑有点过,但是不至于让人翻脸,尤其当事人都不在意。
    可是,没有人拿别人的正妻开玩笑。
    所以这次,大家笑意都僵在了脸上,甚至魏王都笑容尴尬了,并且很不高兴地看向晏霄。
    如果晏达在,他会看魏王脸色。
    但是晏霄天不怕地不怕,他不看。
    众人都以为徐渡野会掀桌子。
    可是并没有。
    徐渡野微微一笑,“我身边确实没有。毕竟我是个男人,洞房花烛忍不住。不像你,能让晏四奶奶,一直是处子之身,也能一直吹嘘。继续吹,我看你这辈子,能靠这个吹到进棺材。”
    众人听懂之后,想笑又不敢。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