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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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子想不出便跟旁边的子美求助,子美不敢帮他,这又不是在重华宫,自己帮他作了一首,让他应付过去了事,今儿可是在先生眼皮子底下,岂能混得过去
    小朗儿冲子美一个劲儿眨眼睛,都快眨的抽筋儿了,子美也只当没看见,两人这番眉眼官司看的五娘暗暗好笑,却不戳破,而是道:“朗儿,让你作诗呢你看子美做什么,莫非看着子美能作出诗来,我记得上回谢先生拿了你们的诗给我看,你作的诗比子美也不差的,怎么今儿作不出来,是我出的题太难了吗,那换个简单的题目好了。”
    朗儿噘着小嘴嘟囔:“换了我也作不出来。”然后抬起头直接坦白了:“之前的诗都是子美帮我作的。”
    五娘伸手拍了他的脑袋一下没好气的道:“亏你还好意思承认,这是作弊知不知道?”
    朗儿:“知道,可我就是不会作诗,怎么都想不出来,五郎哥哥不是说作诗有诀窍的吗,五郎哥哥干脆把诀窍教给朗儿好了,这样以后朗儿就不用愁作诗了。”
    五娘:“我说过作诗有诀窍吗,我怎么不记得?”
    朗儿肯定的道:“说过的,子美也知道。”
    子美道:“就是摘星楼夜宴,先生跟北国国师库莫奚比试的时候说的,先生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诌,然后先生就作了那首至今仍脍炙人口的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子美说这些的时候目光晶亮,满脸都是崇拜。
    五娘真想说那是自己喝醉了随口胡诌的,可见两张崇拜的小脸,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咳嗽一声道:“诗言志,歌咏怀,文载道,故此发乎于心,方能成句,作不出诗就不作好了,不用为难自己。”
    两个小家伙听了五娘的话,都是一呆,半晌儿小朗儿才道:“可先生说书院会考诗赋,若作不出就不作,难道交白卷吗?”
    倒忘了这茬儿,一时不知该怎么应付着小子,好在有懂事的子美打圆场:“先生不是说了诀窍,要熟读唐诗吗,一会儿回去把先生的诗集多读多背,背熟了,自然就会作诗了。”
    “我的诗集?”这还真奇了,自己什么时候出诗集了,怎么自己这个当事人竟然不知道?
    朗儿道:“是随喜儿让人把五郎哥哥以前作的诗归总在一块儿印成诗集搁在铺子里卖,卖的可好了,都出第十版了,我们重华宫每个同学都有一本,谢先生哪儿还有限量收藏版呢,跟宝贝一样藏着的。”
    还限量收藏版,五娘嘴角抽了抽,随喜儿这个黄金屋的掌柜倒真是尽职尽责啊,既然是自己的诗集,怎么没见给自己结算稿费啊,莫非想白嫖,做梦,等回京自己得招随喜儿问问稿费的事儿,虽说那些诗自己也是白嫖的,但自己白嫖不等于别人也能白嫖,规矩还是要的。
    有两个小家伙在,问问课业,听他们说学里的事儿,轻松了许多,也不跟在宫里时那么累了,脸色都好了不少,梁妈妈看着高兴,干脆每天都把两个小家伙找来跟娘娘说话,子美极是体贴,说一会儿话只要见五娘脸上有了倦色便把朗儿拖走,梁妈妈不免感叹,以后谁嫁给子美小公子,可真是有福了。
    第686章 这是来要命的啊
    因五娘要在祁州迎驾,銮驾便得停在祁州,而祁州并无皇家行宫,其实清水镇也没有但清水镇有定北侯府别院,定北侯一登基,侯府别院便是现成的行宫,上回皇上来迎五娘也没在祁州住下,接了人便直接去清水镇驻跸,如今皇后娘娘要住在祁州,这住处就成了难题。
    祁州城里品阶最大便是祁州知府方大可跟学政陆巡,而这两人是有了名儿的清廉,一个住在府衙,一个住在学政司,府里虽不能说寒酸,可让皇后娘娘住也着实说不过去。
    故此,自从接到皇后娘娘要在祁州城住下的旨意,可把知府方大可愁坏了,就算皇上来他都不愁,皇上虽说登了基却是带兵的,实在不行住在祁州大营都成,想来皇上也不会怪罪,可皇后不成,尤其如今还怀了皇子,万不能有半点闪失,住的地儿更不能马虎。
    实在想不出招儿只能把学政陆巡找来商量,毕竟都知道陆巡跟皇后娘娘亲近,至于原因,据说皇后娘娘的生母那位万府的月姨娘,先头本是陆巡老家的未婚妻,赶上老家发大水闹瘟疫失散了,那位辗转进万府成了月姨娘生下皇后娘娘,后来陆巡碰巧看见月姨娘留给皇后娘娘的荷包才认出来。
    因有这层干系,皇后娘娘把陆巡视作长辈,甚至比承恩公两口子更亲近,故此,方大可找陆巡来商量皇后的住处最合适不过。
    陆巡直接跟方大可说让皇后娘娘住到白府,这个主意一出,简直醍醐灌顶,是啊,怎么把白府给忘了,白老爷是皇后娘娘的舅舅,白府的二少爷跟皇后娘娘那就跟亲兄妹也差不多少,二夫人跟石家的大小姐,季夫人更是常来常往,就连黄金屋跟石家在安平安乐县合伙弄得那个药材基地,白家都入了股,要知道万府都没掺和进去,那可是皇后娘娘的正经娘家,所以外面才说,皇后娘娘不待见承恩公府。
    而且皇后娘娘当年跟着她二哥来考祁州书院的时候,还曾在祁州城的白府住过,如今住进去也算旧地重游了,又是亲戚,就算有什么不周到之处也不会怪罪,当然,以白府二夫人那样八面玲珑的性子,必会安排的周到妥帖,。
    方大可越想这个主意越好,立马派人去白府请白老爷,自打承远从军一走,白老爷跟二夫人便搬回了祁州城,一个是在清水镇住着,看着熟悉的屋子院子的,总不由胡思乱想,白老爷还好,就是二夫人有时候好端端坐着坐着想起儿子便抹起泪来。
    白老爷见这么下去不行,索性搬回祁州城这边来住了,免得二夫人触景生情,反正清水镇也不远,等承远回来上学再搬回去也就是了。
    果然,一搬到祁州城二夫人心情就好多了,其实不是二夫人好了,是北边的仗打完了,皇上已经班师回朝,不打仗便不用担心承远没命,还哭个什么劲儿,况承远这回还立了功,等以后金榜题名加上军功,可真是给白家光宗耀祖了,往后安乐县那边儿的长房彻底成了无人在意的摆设,想想都扬眉吐气,心情能不好吗。
    本就心情好又听老爷去了一趟府衙回来说皇后娘娘要住在她们白府,更高兴了,忙着叫了薛妈妈来商量怎么收拾,本说把正院腾出来给五娘住,薛妈妈却说不妥,以皇后娘娘的性子,怎肯住舅舅家的正院儿,倒不如住花园那边儿,那边儿地方敞亮,景儿也好,皇后娘娘怀着皇子,这时候最怕热,那边儿临着水,凉快些。”
    二夫人:“说起这个,娘娘也真是,要不是这次来祁州,咱们还不知道呢,整个大唐都盼着皇嗣呢,这么大的喜事高兴都来不及了,干嘛瞒着,冬儿若知道消息,说不得立马就跑去京城了。”
    薛妈妈:“皇后娘娘都快到祁州了,还去京城做什么?”
    二夫人:“倒是我糊涂了,娘娘都来了,在家等着就是。”
    薛妈妈:“也莫怪,季夫人跟皇后娘娘的情份毕竟不同。”
    二夫人:“对了,你赶紧让人把客院收拾出来。”
    薛妈妈:“收拾客院作什么?花园那边儿大,就算娘娘身边的人再多也住的过来了。”
    二夫人:“不是给娘娘身边的人住,是给冬儿一家子住,我把话搁这儿,知道娘娘住咱们府里,说不得明儿就跑过来了,她一来季先生跟孩子自然也得跟来。”
    正说着,外面的小厮匆匆进来回说,清水镇的季先生一家子来了,如今正在花厅待茶呢,老爷让夫人赶紧过去。
    二夫人:“我就说她得来吧,你赶紧去收拾客院,我去把她跟孩子先接到后边来,这丫头也真是,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怎么还这么说风就是雨的。”
    二夫人说着匆匆去了前面,还没迈进花厅就听见孩子的哭声,忙紧着几步进去,见冬儿抱着孩子在哪儿抹眼泪,她哭怀里的孩子也跟着哭,后面奶娘怀里的小丫头也跟着抽搭,旁边的季先生唉声叹气,自家老爷也慌了神,手足无措的。
    看见二夫人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示意她赶紧劝劝,二夫人不觉好笑,伸手把冬儿怀里的小子接过来哄了哄,冬儿家这小子打生下来就不怎么闹腾,就算哭闹,稍微一哄就好,果然二夫人接过来一哄,就不哭了,二夫人这才跟冬儿道:“这么大的孩子知道什么,你哭他就跟着哭,你哭几声倒没什么,孩子可禁不住,快别哭了,看把秋丫头吓得小脸儿都白了。”
    冬儿这才扭头去看奶娘怀里的小丫头,小丫头忙伸手让娘抱,冬儿抹了抹脸上泪,接过孩子,小丫头死死抱住冬儿脖子不撒手,显是吓坏了。
    二夫人摇头:“瞧瞧这脸都哭花了,快跟我到后面洗把脸再说。”
    冬儿点点头,跟着二夫人去了后面,季先生长出了一口气,白老爷也放松了下来,忍不住问:“倒是出了什么了不得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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