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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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我想起来了,上个月生辉楼着火的那天,听说你在西郊也放了把火,据说是花老爷不知怎么得罪了你,你一怒之下,烧了他家的花圃,你烧的不会就是罂粟吧。”
    五娘点头:“那日赶上石记药行的石东家来京给老道送药材,花老爷便借机攀谈,说他家的花圃中有一种花,瞧着像药材,找了药铺的人去看了,都说不认识,便想让石东家去帮着分辨分辨?”
    老爷子:“花老爷精明的很,他找的应该不是石东家,而是你,必是觉察到那花不对,怕一旦有事牵累花家,才想借你的手,毁了那些花以绝后患。”
    五娘:“花少爷在老道这儿治病,他一直跟在旁边,老道提炼那些止痛膏的时候,他也是知道的,以他的精明,猜到些端倪并不奇怪。”
    老爷子:“你既然知道是他的算计,为何还烧了那些花。”
    五娘苦笑:“您老不知道罂粟的危害,这东西摧毁的是人的意志跟尊严,一旦泛滥,是大唐百姓的灭顶之灾。”
    老爷子身子微微一震:“所以你明知是花老爷的算计,也要将计就计。”
    五娘:“这东西是祸害,绝不能留,只不过,我虽烧了花家花圃里的罂粟,但那胡僧手里应该还有种子,如今他在宫里,若是皇上给他劈出一块地方来种罂粟的话,很快回春膏便会出现在京城。”
    老爷子大惊:“你是说,那胡僧敢公然售卖?”
    五娘:“其实这胡僧去年便来了京城,却直到前几个月才被苏家发现,您老不觉着太巧了吗?”
    老爷子:“你是说,这胡僧背后还另有主子?”
    五娘:“胡僧当初刚来京城的时候,在城外的喇嘛庙容身,那喇嘛庙冯太妃常去烧香。”
    冯太妃?老爷子眉头皱的更紧了:“这胡僧的主子难道是庆王。”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儿,都不用说清楚就能明白,五娘道:“虽还不能确定,但庆王的确最有可能。”
    老爷子叹道:“看来慕容氏的江山,是要毁在这两兄弟手里了。”
    慕容是皇姓,老爷子这番感叹也不无道理,皇上跟庆王这两兄弟,要说心机谋略手段一样不缺,却一个赛一个的自私,庆王表面上扮成一个吃喝嫖赌胸无大志的闲散王爷,实则从一开始就在算计皇位,不惜利用心爱之人,五娘觉着庆王对罗贵嫔必是有真心的,不然罗贵嫔也不会如此死心塌地的帮他,只不过真心比不上皇位罢了。
    皇上更离谱,为了稳固皇位,获得北国的支持,不惜把白城六州拱手相送,说是借其实不就是送吗,使得白城六州的百姓被北人奴役多年,那些课也是大唐的百姓啊。
    如今为了续命还要纵容胡僧种罂粟制回春膏,五娘不信仁德帝不知道回春膏的危害,即便一开始不知道,现在也该知道了。
    五娘道:“若回春膏出现在市面上,他们就是大唐的罪人。”五娘希望不论是仁德帝还是庆王,就算看在慕容氏祖宗打下江山不易的份上,能有些许良知,但她也知道,这种想法大概率是奢望。
    第435章 玄清的小灶
    因花老爷的大方捐款,玉虚观正在修缮,除了香客还有不少工匠,斋堂的人便更多了,这都过了饭点,吃斋饭的依旧排到了斋堂外,五娘有些傻眼,这么多人,等排到吃上,不得下午了,自己倒没什么,年轻饿一会儿不叫事儿,老爷子可不成,就算身子骨再硬朗,也是上了年纪的人,饿不得。
    正琢磨着是不是去老道哪儿先弄些点心垫垫,却过来个小道士行了礼道:“几位请随我来。”
    这小道士五娘倒是记得,是玄清身边的,莫非玄清找自己有事儿,两人跟着小道士绕到后面进了一个小院,小院不大,却收拾的干净齐整,小道士把他们带到侧面的厢房,厢房里摆放了桌凳,小道士让着几人坐下便出去了,不大会儿有个小道士端了茶进来,却未见玄清的影儿,五娘刚要问,却听老爷子道:“看起来今儿咱们造化了,能尝尝这玉虚观的小灶。”
    老爷子话音一落,刚带他们过来的小老道折返回来,手里提了个偌大的食盒,五娘本来还挺兴奋,既然是小灶,肯定丰盛,只可惜饭菜倒是不少,但品类单一,因为他们是四个人,且考虑到福伯跟付七得吃两份,所以才用了这么大的食盒,实际上就比外面斋堂只多了一个烧菌菇。
    五娘有些失望,忍不住咕哝了一句:“都开小灶了便没有八碟八碗至少也得四菜一汤吧,才只比外面多了一个菜,小气。”
    老爷子:“这里又不是什么酒楼饭馆,这里是道观,多一个菜已经不错了,尝尝吧,这道烧菌菇应该比白菜豆腐更美味。”
    五娘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眼睛顿时一亮,接着也不说话了,就是扒饭,不一会儿一碗饭就吃没了,看了看旁边的小老道问:“能添饭吗?”
    小老道点头,出去不会儿给五娘又端了一碗过来,五娘吃了两大碗饭,又灌了一碗茶,真有些吃撑了,其实玉虚观的碗大,以五娘的饭量,一碗饭足够吃,今天是因为烧菌菇太好吃,硬生生吃了两碗,说到底还是馋啊。
    五娘忽然不满足找玄清要白菜炖豆腐的做法了,她想把玉虚观的厨子挖到侯府去,这么着以后不就天天都能吃到如此美味的素斋了吗。
    不知道这玉虚观的厨子是不是老道,老道肯定没戏,毕竟不能离开玉虚观去做厨子,若不是老道就好办了。
    正想着,玄清来了,他倒是懂事,等他们吃完了才来,若是刚才进来,自己忙着吃饭都没空搭理他。
    五娘笑眯眯的打招呼:“玄清有日子没见,你好像长高了。”
    玄清是个容易害羞的小老道,因此五娘更喜欢逗他,这年头一逗就脸红的小子可不多见,她手下的随喜儿小六儿来顺儿,一个比一个脸皮厚,天天嬉皮笑脸的,根本不知道害羞为何物,逗他们实在无趣。
    果然,玄清听了五娘的话,脸有些红,五娘正得意,却听玄清道:“五郎公子好像没怎么长个儿。”
    五娘愣了一下,指着玄清:“你是玄清吗,我们玄清可是个厚道可爱的小老道,绝不会这样扎别人的心。”
    玄清:“出家人不打诳语。”
    五娘:“玄清我们是朋友,你这样扎朋友的心怎么行,你伤害了我,我的心好痛。”说着还捂着胸口做出一副痛苦状。
    老爷子笑了起来,旁边的福伯呵呵跟着笑,付七脸上都划过一丝笑意。
    玄清虽然已经习惯了五娘跟自己胡说八道的风格,但听她说自己是她的朋友,心里也很欢喜,磕磕巴巴的道:“我,我师傅说多,多吃饭才,才会长个儿。”
    这才是萌哒哒的小玄清吗,五娘不再逗他笑道:“要是每顿都是这样的菜,我肯定能多吃饭,可惜,这样是菜,只有你们玉虚观有,不如打个商量,我给你们玉虚观也盖一座斋堂,你们的厨子借我几天成不。
    五娘深谙挖人的技巧,一开始上来绝不定说要人,得借,只要能把人借过来,到时候还不还不就是自己说了算了嘛。
    见玄清一脸为难之色,便知没戏,失望道:“借几天都不行啊,小气。”
    旁边的小道士忍不住道:“今日的素斋是玄清师叔做的。”
    五娘愕然:“玄清你竟然会做菜?”
    玄清:“会。”
    那个小道士道:“观主每日的饭菜都是玄清师叔做的。”
    老爷子点头道:“难怪,我觉着今儿的白菜炖豆腐比往日更好吃,原来是出自玄清之手,真真好厨艺。”
    五娘忽然有了个主意开口道:“本公子近日对道法颇有兴趣,不如请玄清大师去侯府为我讲讲你们的道法,我也好领悟一下道法真谛。”
    玄清:“若公子想听玄清讲道,可来玉虚观。”
    老爷子伸手拍了五娘的一下:“莫顽皮,你是想领悟道法吗,你是嘴馋,若实在想吃,就搬到你们侯府的西郊别业好了,这么着天天都能过来吃。”
    老爷子这个提议倒可以考虑,尤其暖房已经盖好,把地整整就能种了,自己若是搬到西郊别业来住,不仅能时时观测暖房蔬菜的长势,离着琉璃坊还近,想做什么更方便,尤其如今侯府弥漫着一股子猪油味,即便思齐轩也不能幸免,毕竟熬了一个多月的猪油,没味儿才奇怪,要不今儿回去跟那男人商量商量?今儿姚掌柜不是说,他往年秋天都回来别业住的吗,虽然现在还没立秋,也差不太远了,提前过来也没什么,他要不来,自己搬过来更好,免得总担心过于亲密擦枪走火,毕竟那种事儿,有时候不好控制。
    从玄清这儿出来,去了老道哪儿,还没进院,就见外面有七八个人堵着门,五娘愣了愣,这些人来做什么,而且院门竟然关着,老道这也不是单门独户,是在玉虚观里,院门就是个摆设,以前可从没关过,今儿是怎么了?
    付七跟福伯往前一站,两人气场让堵在门口的人便闪到了两边,五娘跟老爷子这才走了过去,五娘上前扣了扣门,里面传来清风的声音:“师祖闭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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