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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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郎,这是不是就是你中案首那首诗里写的,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得两颗海棠花啊,不过现在才刚进二月,还不到开花的时候吧,怎么你们家这海棠就开花了,莫非你们万府风水好,连花开的都比别的地儿早。”
    旁边的同学也道:“你们家不会也跟梨香院似的,弄个暖棚专门用来种海棠花吧。”
    二郎:“我们家可没暖棚,这些花是假的,是我爹让人用纱堆成海棠花的样儿绑上去的。”
    刘方很失望:“原来是假的啊,我还以为你们家风水格外好呢。”
    二郎:“花都是应时而开,跟风水有什么干系。”看见那边五郎跟丰儿过来了忙道:“五郎来了。”
    刘方一听立刻来精神了,都不走正经道儿,一纵身直接从轩馆里跳了出去,一把揽住五娘的肩膀:“我说你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合着一到家就把哥几个撂在外面不管了。”
    五娘:“你们可是贵客,我作为主人怎么不得沐浴更衣才能出来招待啊。”
    刘方乐了:“少来吧你,我还不知道你,你肯定是想躲懒,我跟你说想都甭想,今晚上不喝醉了不是兄弟。”两人勾肩搭背的进了轩内,这哥俩好的劲儿,把旁边被万老爷派过来盯着的大管家刘根儿都看傻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旁边他儿子刘全儿低声道:“怎么样爹,开眼了吧。”
    刘根儿:“五,五郎少爷在清水镇都是这样儿的?”
    刘全儿:“五郎少爷可是山长的弟子,鼎鼎有名的风流才子,在书院里混的那叫一个风声水起,说起来也奇了,这些世家公子们平常可是一个比一个眼高于顶,偏偏就跟五郎公子好的跟亲哥们似的,咱们家二少爷都是因为五郎少爷才有了现在的好人缘,不然这回五小姐大礼,即便嫁的是侯府,想让这些世家弟子来送亲也不可能。”
    刘根儿:“你是说这些人是冲着五郎少爷来的?”
    刘全儿:“自然,您没见五郎少爷不来都不开席吗。”
    刘根儿:“这么多人就没一个认出来的?”
    刘全儿:“认什么啊,爹又不是没听过外面的传闻,五郎少爷这风流才子的名声大的,整个大唐都快传遍了,别说这些世家公子,就是您,若不知道底细,能把里面那位看成五小姐吗?”
    刘根儿下意识摇头,心道,就算自己知道底细,刚也没把那位跟刘公子勾肩搭背的小公子当成五小姐呀,实在就没见过谁家小姐能这么风流倜傥的,别说见,想都不敢想。
    五郎一来,轩馆里就热闹起来,有丫鬟要过来倒酒,刘方却抢了酒坛子过来,那小丫鬟吓了一跳,都快哭了,五娘挥挥手:“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小丫鬟们如蒙大赦,退到了轩馆外。
    刘方道:“你家的丫鬟这胆儿也太小了。”
    五娘:“我们万府小门小户,丫鬟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哪能跟你们侍郎府比。”
    刘方:“得,算我说错了话,我自罚一杯。”说着自己倒了一杯仰脖干了。
    喝了一会儿有人提议行酒令,刘方忙道:“行酒令成,可不能行那些文绉绉的。”
    有人便道:“那玩虎棒鸡虫令好了。”这个大家都会,而且喜欢,纷纷附和。
    便两两一对玩了起来,一时间轩馆内都是老虎棒子鸡吃虫的喊叫声,把外面候着的万府下人都看傻了,尤其大管家刘根儿,喃喃的道:“原来这些世家子弟也玩这个。”这虎棒鸡虫令如今他们下人吃酒的时候也玩,毕竟简单有趣。
    旁边的刘全儿道:“您不知道把,这个酒令就是五郎公子想出来的。”
    刘根儿立刻就道:“少胡说八道,五郎公子诗做的好,我信,这种酒令怎会是她想出来的。”
    刘全儿:“您要不信回头问问丰儿,那小子可是亲眼看见的,反正,您别把里面那位当成咱们五小姐看就对了,五小姐是五小姐,里面这位是风流倜傥的万家五郎。”
    没人找五郎行令,就算刘方也不乐意找她,因为玩不过,与其找五郎刘方宁可找二郎,二郎不善此道,输多赢少,故此极受欢迎,五娘反到落了清净。
    嫌这些人猴喊夜叫的闹腾,正琢磨找个清净地儿待着,温良却过来指了指轩外小声道:“你去外面坐坐呗。”五娘顺着她指的方向,见柴景之正背着手站在外面的海棠树下,仰着头发呆呢,不用猜都知道,肯定在哪儿伤春悲秋,悼念自己逝去的青春,毕竟这个年纪,又刚失恋,来到自己单恋女孩的家里,难免会心有所感。
    五娘从桌子上拿了两壶酒走了过去,拍了柴景之一下递给他一壶:“嗱,喝酒。”
    柴景之见是她,接过去喝了一口道:“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是不是就是这两颗海棠树。”
    五娘:“是吧,我也不清楚,你不是到这会儿了还惦记我家五妹妹罢。”
    柴景之白了他一眼:“我就是感慨一下都不行嘛。”
    五娘忙道:“行,怎么不行,你继续感慨你的。”
    柴景之没好气的道:“你都来了,我还感慨什么?”
    第275章 天涯何处无芳草
    五娘:“你要实在不想看见我,我走便是。”说着做状要回轩馆里去,抬脚没迈出去又收了回来,嘻嘻笑道:“你看,一个人喝酒越喝越愁,愁了就容易醉,醉了岂不辜负了如此清风良夜,不如我陪你唠唠嗑,好歹能解解闷。”
    说着冲那边的刘全儿招招手,刘全儿急忙颠颠的跑了过来:“五郎少爷您吩咐?”
    那狗腿儿样儿,比见了万老爷还谄媚,五娘道:“去搬桌凳过来,我要跟景之兄要在这海棠树下喝酒。”
    刘全儿应着去了,不一会儿就让小子挪了两个锦凳跟一张小桌过来,放在海棠树下,不止如此还端了几个小菜拿了筷著,弄好才退下去。
    五娘让着柴景之坐了便不说话了,只是提着酒壶有一搭无一搭的啜一口,那姿态异常悠闲,柴景之瞥了她一眼:“你不是要陪我唠嗑,帮我解闷吗,怎么哑巴了。”
    五娘笑了:“那我们来交流诗赋好了?”
    柴景之一楞,他可是知道五郎的,虽说出口能诗,却极不喜欢与人交流诗赋,跟二郎一个样儿,可二郎之所以如此,是因不善诗赋,他那些诗都是五娘帮他作的,避开自己的短处,倒能理解,至于五郎为什么也不喜欢,柴景之一直想不明白,想起他平日的说辞,遂道:“你不说需得兴之所至出口成句方为好诗吗,无所感便也无佳句,硬是作诗,就是生搬硬套,罗列堆砌,即便看似华丽,实则却失了诗以言志的真谛,好好的作诗却落了俗套,无趣无趣。”柴景之说着还摇头晃脑的,一瞬间让五娘想起了他祖父,这柴家人还真是一家子老少都古板。
    一想到以后柴景之也会变成他祖父那样,五娘就忍不住笑了出来,柴景之不乐意了:“你笑什么,难道这些话不是你说的?”
    五娘眨眨眼:“是我说的吗?”见柴景之要恼,忙道:“哦,好像是说过,我脑子不大好,事儿还多,有时候想不起来也情有可原吧。”
    柴景之都不想搭理他了,他脑子不好,谁信啊,经史子集他是没兴趣,但能有兴趣的科目哪个不是学的飞快,诗赋不说,便那算学进书院的时候都没开蒙呢,现在已经是周夫子最得意的学生了。
    五娘却不管他什么脸色笑道:“虽说大多时候我都没什么兴致作诗弄赋的,但今儿晚上跟景之兄在这海棠树下一坐,不知怎么就诗兴大发了,正好跟景之兄交流一下。”
    柴景之最爱诗赋,一听五娘说诗兴大发,便丢开了心里那些莫名的伤感开口道:“五郎是有了佳句吗,可是写这海棠的,我记得你黄金屋的石头记里,结社作诗有六首写海棠的,整诗我最喜欢的是宝钗那首,若伦超凡脱俗却是黛玉那两句,偷得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清新别致自成一格……”一说起诗赋来,柴景之就跟打开话匣子一样,滔滔不绝起来,竟是把红楼梦里写海棠的诗挨个评了一遍,末了叹道:“没想到杜夫子那样板正的一个人,竟然能写出如此鲜活的故事,每个人物还都合着她们的判词,她们的诗,真是奇哉。”
    五娘愣了一下:“杜夫子?”
    柴景之瞥她:“怎么,还想瞒着我不成,我祖父都跟我说的,已经去书院拜访过杜夫子了,且与杜夫子长谈了一日石头记,祖父说杜夫子真乃山中高士,我大唐之奇才,因时常去溪边钓鱼,故此号芹溪先生也可称芹溪居士。”
    五娘:“原来如此吗?”
    柴景之:“怎么,都到这会儿了,你还不想糊弄我。”
    五娘:“没想糊弄你,其实是杜老夫子跟我们黄金屋约定好,不让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不用瞒着了,石头记的确是杜老夫子所著。”这件事不用说肯定是那男人干的,他还真是说到做到,这是帮着自己圆谎呢,毕竟以石头记如今的火爆程度,作者若是再不出现,肯定就会怀疑到自己头上了,本来一开始五娘想让承远顶这个名头的,可承远这孩子,心眼儿实在,是个不能说谎的,到时候别人一问就露馅了,杜老夫子的确更合适一些,毕竟石头记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个没有阅历的十几岁小孩子能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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