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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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呢?”她终于想起来问。
    柳声与桃溪都摇了摇头。
    直到第二日,醒来时便见身边的李珣,他先送来安神剂:暗卫已经在查昨日之事,且有了苗头。
    沈璃书问:不管背后之人是谁,度会追究吗?
    得到李珣肯定的答复,她还追了一句:“皇上,君无戏言。”
    知晓是在说上次淑妃的事,李珣在她的注视下,颔首。
    “今日咱们还不回行宫吗?”
    “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便回。”
    沈璃书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心绪好了些,笑了笑:“皇上也会打哑迷了。”
    李珣不理她的揶揄,先往她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沈璃书垂眸去看,一时间愣住,是一枚令牌。
    令牌纯金铸造,上面雕刻复杂盘龙纹,还有一个“珣”字印。
    沈璃书惊诧,“这是皇上您的私人令牌?怎么给......给臣妾了。”瞬间觉得手里有千金重。
    李珣言简意赅:“生辰礼。”
    前两日钟美人在御前抄书的时候,李珣便在想送什么了,金银珠宝都送过许多,虽说多多益善,可也没甚新意。
    一直到了昨晚。
    既然不满他宠爱沈璃书,那便干脆给一下真正的宠爱,因而他有了决定。
    “凭此令牌,可自由出入宫廷。”
    第63章
    ◎纸鸢◎
    凭此令牌, 可自由出入宫廷。
    沈璃书内心一瞬间震颤,然后她做了一个被人笑了许久的动作——将那块令牌,拿起来, 在嘴边轻轻咬了咬。
    确认是真是假。
    ......
    上次李珣赏赐她小金鱼之时,她也是这么做的, 不过李珣未曾看见罢了。
    “你......”李珣一时间语塞, “朕给你的东西还能有假?”
    沈璃书后知后觉,脸上爬上来一丝赧意,“臣妾失仪了,皇上不准再笑了。”
    “那......这块令牌......”
    李珣被她这样的反应逗乐忍俊不禁,他觉得今日的举动这才是太后口中的“意气用事”, 但偏偏沈璃书的反应,让他觉得偶尔“意气用事”也没什么。
    “收着吧。”
    沈璃书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当即将令牌收了起来, 虽然感觉,可能没有何机会能用得上。
    毕竟宫规森严, 她也不敢任性妄为。
    李珣仿佛看穿她心中所想, 有种烂泥扶不上墙之感, 没好气瞥了她一眼。
    沈璃书云里雾里。
    用过早膳, 两人乘坐了马车往城南出发,中途路过一家茶馆,沈璃书派桃溪去看了看,果然, 叫坐的还是昨日那场。
    半个时辰之后,沈璃书被带上了一艘大船之上, 她走的很慢, 上船之时, 桃溪在后面小心托着,李珣先上去,而后稳稳当当将她拉住。
    济州有水,但大河波涛汹涌,不似邹城的这般风平浪静,船有两层,沈璃书嚷着要去二层看看,李珣无法,只好让桃溪与柳声寸步不离跟着。
    二楼视野极为开阔,微风带来潮气,桃溪哇一声,“主子您看......”
    船慢慢行进,沈璃书顺着桃溪所指方向看过去,随即一愣——
    原本平静开阔河面上,忽而多了好多小艇,最前面一艘长长的小船上传来阵阵鼓点声,鼓声或急或缓,后面的小艇便根据其来变换身位队形。
    时间持续了约莫有一刻钟,沈璃书回头,才发现身后桃溪与柳声不知道何时离得稍远了些,李珣就在她身边。
    “皇上怎么知道的?”方才的惊讶还残留在她的眼眸当中,余韵荡漾开来,亮得引人。
    这种水上活动,是济州民俗中最富盛名的活动之一,通常在丰收之后,庆五谷丰登,小时候她就坐在沈父的肩头,越过人潮去观看。
    李珣瞧她的神色,倒是比上午收到令牌之时还要更为动容些,“你先前自己告诉朕的,说你小时候常看。”
    这件事,是从六月底就开始筹备了的,魏明负责一应事物,船、人都是从济州请过来的,离行宫最近最适合的地方便只有邹城这处。
    她微微一笑,倚靠着栏杆,盛大日光从她身后劈露过来,佳人顾盼生辉,“多谢皇上。”
    李珣微微颔首,一副并不居功的淡然模样,似乎想说什么,看见她身后的情形,便只提醒了她。
    远处绿色草地之上,是漫天飞舞的纸鸢。如同斑斓的蝶群,在蔚蓝天空下四散飞起。
    方才水上表演的惊讶与喜悦还未曾褪去,沈璃书眼中又多了一些孩子般的惊奇与纯粹的快乐。
    她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这样的场景,四周安静如斯,两人凭栏而眺,她有了些很不合时宜的想法,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意味。
    柳声用胳膊撞了撞桃溪:“你别看了,眼睛都看直了。”
    桃溪回神,有些不好意思,“主子好久没有如此开心的笑过了。”
    “在宫里日子不好过?我看皇上对昭仪挺好的。”
    桃溪抿唇,声音很低,没有否认柳声的话:
    “柳声姐姐,你去了就知道。”
    “如虎环伺,如履薄冰。”
    /
    华阳清晏。
    皇后的仪仗过来之时,小德子身躯猛地一震,随即头埋得更低了些,祈祷皇后娘娘不要过来,可只是幻想。
    “小德子?”
    皇后从轿辇上下来,颇有些意外,“魏公公呢?”
    一般而言,皇上在的地方,魏明都是寸步不离的跟着。
    皇后视线往禁闭的门上一落,发问:“皇上是不在,还是在见大臣?”
    小德子不敢与皇后娘娘对视,躬着身子恭敬回话:
    “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去寻谈小侯爷下棋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顾晗溪反应一瞬,明白小德子说的人是谈珏,皇上与他的私交甚好,因此顾晗溪微微点了点头:
    “那本宫便晚上再来。”
    小德子说是,便往后退了半步,恭送皇后仪仗往远处去了。
    仪仗往前走了不过几十米的距离,顾晗溪忽而眸子一眯,“瑟春,方才小德子说,皇上去找谈小侯爷了?”
    瑟春在一旁点点头,不知道顾晗溪问这话的用意,“是,说去找小侯爷下棋了。”
    顾晗溪没再作声,她恍然记起来,前几日皇上提过一嘴,说是谈珏被外派几日。
    “方才,小德子站在哪里的?”
    顾晗溪继续发问,不过不用瑟春回答,她基本已经能确认,小德子对她说谎了。
    小德子方才,先是在边上站着,她去了之后,便到了中间,等她走,才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全然防备的。
    莫非皇上就在里面,但不想让她进去?顾晗溪神色冷淡了些。
    可魏明却是不在。
    “瑟春,你去泠雪小筑,瞧瞧仪昭仪的病好些了吗?”
    瑟春不明所以,昨日仪昭仪来告了两日假,说是身体有些不舒坦,可主子为何要一反常态派她去看?
    “是,奴婢一会儿便去。”
    日暮西沉,夜色渐渐浓郁,瑟春刚从泠雪小筑走了一趟,“主子,奴婢没见到仪昭仪,阿紫说昭仪早早便睡下了。”
    此时不过平日里晚膳的时辰,顾晗溪颔了颔首,“本宫知道了。”
    “派个机灵些的小太监,在泠雪小筑周围等着。”
    瑟春应下了,“那咱们一会儿还去御前吗?”
    顾晗溪已经径自拿了书本来看,懒懒应一句:“不去了。”
    皇上或许都不在御前,她又何必空走一趟。
    今日沈璃书生辰,她倒是险些忘了。
    马车漏夜入了行宫,两行人分别而行,沈璃书主仆三人趁着夜色低调回了泠雪小筑,却在门口被柳声拉停。
    沈璃书不解:“怎么了?”
    “那边有只老鼠一直盯着咱们,要抓来吗?”
    老鼠?桃溪险些惊叫出声,却被沈璃书抬手摁下,“不必抓,看看洞在哪里便好。”
    柳声意会,跟着沈璃书走了进去,刚进门,便又从墙角折返。
    桃溪:“主子有老鼠怎么不抓?要不奴才明日叫小顺子专门去太医院拿些驱鼠的药回来?”
    沈璃书颇为无语的瞧了一眼桃溪,怎么身边就跟了这样一个天真的奴才。
    “不必,柳声有数。”相比之下,柳声在这些方面就额外敏感些,罢了,各人有各人的性格:
    “我累了,要沐浴。”
    桃溪便忘了老鼠的事,高高兴兴的说:“奴婢去给您备水,再加些新鲜的玫瑰花瓣,您好好解解乏。”
    沈璃书点点头,桃溪还是挺合她心意的。
    沐浴之时,桃溪帮沈璃书脱了衣裳,一个物件儿不小心掉落,沈璃书才想起来,忙吩咐桃溪将这块令牌收好。
    想了想,说:“就和之前那两块玉佩放在一块儿。”
    沐浴完之后,神清气爽,一路上的疲乏消散了些,沈璃书让桃溪下去休息,换了阿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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